指甲陷進去。
這不是表演。
這孩子真的看見了什么。
三分鐘后。 他平靜下來。
“對不起。” 他低著頭。 “我又犯病了。”
“你看見了什么？” 我坐下來。 聲音很平。
李國鵬抬起頭。 盯著我的身后。
然后他說了一句話。 讓我后背發涼。
“一個女人。” 他說。 “頭發很長。” “穿著一件紅裙子。” “站在你身后。” “正在摸你的頭。”
我的手按在膝蓋上。 指節發白。
紅裙子。
韓鵬死的時候。 **媽穿著一件紅裙子。 跪在***門口。 哭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這件事。 媒體報道過。 但紅裙子的細節。 我從沒跟任何人提過。
李國鵬不可能知道。
除非——
“她走了嗎？” 我問。
李國鵬歪了歪頭。 像在觀察。
“走了。” 他說。 “你問這個問題的時候。” “她飄到窗外去了。”
我站了起來。 走到窗前。 往樓下看。
什么都沒有。
窗戶玻璃上映出我的臉。 臉色白得像紙。
我深深吸了口氣。
轉過身。 對著李國鵬笑了。
“我們開始治療吧。”
第一次治療。 我用了常規方法。
認知行為療法。 幫助他區分現實和幻覺。
“告訴我。” 我拿出一張紙。 “你現在看見什么？”
李國鵬環顧診室。
“墻角有個老人。” “蹲在那兒。” “一直在哭。”
我看向墻角。 空的。
“他為什么哭？”
“他說他兒子把他丟在這兒。” “三年沒來看他了。” “他死在養老院。” “沒人知道。”
我手里的筆尖頓了一下。
“你怕他嗎？”
李國鵬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怕他。” “我替他難過。”
這是第一次。 我在這種病例里。 聽到這樣的回答。
韓鵬當年說的是——
“我想讓他們都消失。”
而李國鵬。 他同情這些鬼魂。
這不正常。 但也意味著。 他還有救。
治療結束時。 天色已經暗了。
李國鵬的母親在走廊等著。 一見我們出來。 立刻站起來。
“林醫生，怎么樣？”
“下周再來一次。” 我說。
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。 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李國鵬從我身邊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