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灑了一地的咖啡，深呼吸了三次，才把那股子悶氣壓下去。

不是他小氣，是他剛搬進來第一天，還沒來得及跟鄰居打個招呼，就被一根蘸了老干**筷子捅了鼻子。這事擱誰身上都得氣半天。

但在那碗***之后，林鹿和沈渡之間形成了一種奇怪的默契。沈渡偶爾會多做一份飯菜，用保鮮盒裝了放在林鹿門口。林鹿也不客氣，吃完把盒子洗干凈放回去，有時候會在盒子里塞一張紙條，上面寫著“好吃”或者“今天鹽放多了”。

沈渡每次看到那些紙條都會翻白眼，但下一次做的飯菜分量反而更大了。

日子就這么不咸不淡地過了大半個月。林鹿在網上接一些零散的文案活，賺的錢剛好夠付房租和買泡面。沈渡似乎是做金融相關的工作，每天穿得人模人樣地出門，晚上回來的時候領帶總是歪的。

林鹿以為生活會一直這樣平淡下去，直到那天地鐵出事。

那是一個普通的周二下午，林鹿去面試一份新媒體運營的工作，在回家的地鐵上被人流擠到了車廂最里面。她靠在車門旁邊的玻璃隔板上，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，忽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震動。

不是地鐵的晃動，是另一種更原始、更危險的震顫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底下翻身。

車廂里的燈閃了兩下，滅了。應急燈亮起來的時候，所有人都在尖叫。

林鹿看到車廂盡頭的黑暗中，有什么東西在移動。它的輪廓模糊不清，像是被水泡過的墨水畫，但那股壓迫感是真實的、具體的，像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每一個人的喉嚨。

乘客們開始拼命往車門方向擠，林鹿被人流推搡著，手機掉在了地上，她彎腰去撿，卻被身后的人撞得一個踉蹌，額頭磕在了扶手上。

血腥味在嘴里蔓延開來的一瞬間，林鹿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。

地鐵車廂的金屬內壁上，浮現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，像是有人用手指蘸著光寫在上面的一樣。那些文字滾動得極快，但林鹿每一個字都能看清，不僅能看清，她還能理解——那些文字在描述此刻地鐵里發生的所有事情，每一個乘客的動作、每一句話、每一個微表情，全部被精確地記錄了下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