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 他笑著說：**的血，格外香甜
他第一次笑，是在第二年零四個月。
那天放血，他照例在抽完之后對著針**的血檢查顏色，然后我看見他頓了一下。
他把針管湊近眼前，細看。
然后嘴角動了一下。
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笑，只是嘴角上揚了大概兩毫米，維持了不到一秒鐘，然后消失。
但我看見了。
我把那兩毫米記得清清楚楚。
——
「顏色變了，」他說，終于開口，「偏銀了。」
這是三年里他第一次在放血時對我說的、與流程無關的話。
我沒有動聲色，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：「是嗎。」
「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？」他說。
我抬起頭，直直看他。
他在問我的健康狀況。不是因為關心我，是因為他的實驗材料不能壞掉。
這個區別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「沒有，」我說，「很好。吃得下睡得著。」
他把針管放回木盒，合上蓋子，若無其事：「這種顏色的血，對藥水來說價值更高。」
頓了頓。
「**的血，格外香甜。」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臉上帶著那一點點若有若無的弧度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令他滿意的研究結論，又像是在不經意間，對我扔了一把鹽。
我沒有說話。
我在心里把這句話重復了一遍。
格外香甜。
好的。
我記住了。
——
那個晚上我睡不著。
我坐在窗邊，把手腕翻過來，對著月光看。
皮膚下面，有一條細細的、銀色的光痕，從手腕內側往上延伸，消失在肘彎處。
我第一次見到它，是三個月前。
一開始只是一點，像個小小的胎記，我以為是針管留下的淤痕。
但它在長。
每隔幾天就往上延伸一點，顏色也越來越亮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面融化，慢慢往外滲。
我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我不了解銀狼，我在狼族里長大，但他們從不讓我接觸任何關于純血狼族或銀狼血脈的知識，因為那是他們不想讓我知道的東西。
所以我只能靠觀察。
我觀察到的是：每次那道銀光變亮一點，我就會感覺到一種輕微的燃燒感，從手腕沿著臂膀往上走，一直到肩膀，然后散掉。
不是疼，是熱。
是那種你握緊一塊炭火、炭火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