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溫度下降。
「你是第一個，」她說，聲音里多了一點說不清楚的東西，「沒有跑的。」
「跑了就做不完題，」我解釋道，「而且，我的實驗數(shù)據(jù)在電腦里，沒有備份，丟了很麻煩。」
「……」
她站了一會兒，然后緩緩后退，退回到書架旁邊那片陰影里。
光圈重新變得完整，只有我在里面。
「我過一會兒還會回來，」她在黑暗里說，聲音越來越遠，「你……不要跑。」
「我不跑，」我說，「但我需要專心，所以如果你只是來看的，稍微安靜一點。」
黑暗里沒有回應了。
只有雨聲。
我在那行公式后面繼續(xù)寫，第三步終于推出來了，中間結果是對的，下一步可以用留數(shù)定理展開——
我?guī)缀跸?嗯"一聲，像是某個開關接通了。
那一刻，我的注意力徹徹底底只在那道題上，那個白衣女人，那個繞了我三圈又消失在陰影里的存在，在我意識的邊緣退得很遠，變成一個次要的**信息。
就像我早就知道的：先做題，其他的事都可以等。
這是我從小養(yǎng)成的排序習慣。
它救過我很多次，也大概，在這一晚，害了我一次。
4 尖叫聲從三樓傳來，我以為有人在催我交作業(yè)
十一點半，我聽見了第一聲尖叫。
從樓上傳來，穿過石頭天花板，聽起來有點悶，像是隔了幾層布的聲音。不算太響，但足夠讓我停下筆，抬起頭，判斷了一下方向——三樓，東翼，大概是我宿舍那一排的位置。
「……這個點了，在喊什么，」我嘟囔了一句，「開門太用力了？」
林笑是個有點容易激動的人，蘇棠相對冷靜，謝然介于兩者之間。如果是林笑在喊，那多半是因為蟲子，或者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讓她覺得有文化人類學價值的東西。
我等了一下，沒有更多的動靜，于是繼續(xù)寫題。
十一點四十五分，又來了一聲。
這次不是一個人，是兩個聲音，幾乎同時，然后是跑步聲，踢**踏的，踩在石板地上，往遠處去，聲音越來越小，消失了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把自習室的門打開一道縫，往走廊里看了一眼。
走廊里黑的，什么都沒有，壁上的燭臺亮著微弱的火，把石頭墻的紋理照得忽明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