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亞。
十二年的光陰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任何痕跡，反而讓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澀，多了一種成**性特有的韻味。她保養得很好——不，應該說，被愛得很好。
“艾琳娜，”她站起來，眼睛里立刻蓄滿了淚水，“你終于醒了，我真的……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……”
她走過來握住我的手，眼淚恰到好處地落了下來。
我覺得有點好笑。
十二年了，她的演技還是這么精湛。
“哎呀，別哭別哭，”我說，用袖口幫她擦了擦眼淚，動作粗魯得像是給小孩擦鼻涕，“你要是哭花了妝，萊昂哈特還以為我欺負你了。”
“我沒有化妝。”塞西莉亞說。
“哦，”我盯著她明顯畫了眼線和腮紅的臉，“那可能是我看錯了，畢竟躺了十二年，眼神不太好。”
塞西莉亞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也就一瞬。
下一秒，她就恢復了我見猶憐的模樣，拉著我的手坐下，絮絮叨叨地說著這些年發生的事——王國的變化，孩子們的成長，萊昂哈特如何每年都去看望我，如何在她面前提起我的名字，語氣如何沉重……
“你不知道，萊昂哈特一直很內疚，”塞西莉亞輕輕嘆了口氣，“他總說，如果當時他在場，就不會讓你去冒險……”
聽聽。
把“他因為擔心你才去看你”說成“他因為內疚”，把“他心里有你”四兩撥千斤地變成“他只是有負罪感”。
塞西莉亞，你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。
“他當然應該內疚，”我靠在車廂壁上，懶洋洋地說，“畢竟他要是跑得快一點，也不用一個女人替他賣命。”
塞西莉亞的笑容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我沒有乘勝追擊。在馬車里跟她撕破臉沒有意義——外面就是萊昂哈特，他騎馬跟在馬車旁邊，隨時都能聽到里面的動靜。塞西莉亞選在馬車里堵我，就是把我架在一個“不敢亂說話”的位置上。
不過她算錯了一點。
我艾琳娜從不在乎別人怎么看。
馬車駛進王宮的時候，已經是下午了。
陽光很好，金色的光落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宮殿上，像是鍍了一層蜜糖。花園里的玫瑰開得正好，風中飄著甜甜的花香。
一切都和十二年前一樣。
不對，是我自己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