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聲音低，被雨聲吞了，“我才是**。”
祖宅那邊，安靜了。
沒人喊，沒人動。只有三盞長明燈，啪地，滅了。
不是風吹的。
是燈芯自己斷了，灰掉進油里，沒冒煙。
祁夜梟站在祠堂門口，手里還捏著半截燒焦的羅盤殘片。他低頭看，那碎片在他掌心，突然裂了道縫，縫里滲出一點金絲，像血。
他沒松手。
風從廊下穿過，吹動他袖口。袖口有塊灰，是剛才燒羅盤時沾上的，一直沒撣。
他轉身，往里走。腳步踩在青磚上，發出空響。身后，鎮龍碑無聲裂開一道縫，從頂到尾，像被刀劈過。裂縫里，沒掉灰，沒落石，只有一縷金光，緩緩滲出來，順著石縫往下爬，爬過門檻，爬進堂屋，最后停在供桌下。
供桌底下，有一雙舊布鞋。
江燼寒的。
沒人記得他什么時候丟的。
雨還在下。
山腳，江燼寒站起身，鞋底沾滿泥，走了幾步，泥塊掉在草叢里。他沒回頭。
身后，火堆徹底熄了。灰堆里，只剩一塊銅片，靜靜躺著，邊緣還帶著余溫。
他走遠了。
祖宅內，祁夜梟站在祖宗牌位前，手按在碑上。碑身涼，他手心卻燙。
他低頭，看見自己頸后，鏡子里，一道金紋，細如發絲，正順著皮膚往下爬。
他伸手去摸。
沒摸到。
鏡子里，他的影子，沒動。
窗外，雨停了。
檐角滴水，一滴，兩滴，落在石階上。
石階縫里，有片枯葉，被水泡得發軟，邊緣卷起來，像在笑。
：祖墳崩塌日，尸骨自言仇
天剛亮，祁家祖墳塌了。
不是山體滑坡，也不是雨水泡松了土。七口棺材，整整齊齊地自己掀了蓋。棺木沒裂，漆面完好，連銅環都沒歪。可七具尸身，全朝東邊——朝江燼寒昨晚坐過的那片荒坡。
沒腐。沒臭。衣裳還是百年前的樣式，領口還別著銅扣，腰帶系得一絲不茍。可七張臉，全在流血。
不是紅的。是黑的。黏稠，慢，像瀝青從毛孔里滲出來，一滴，一滴，砸在棺底。
祁夜梟站在墳前，沒穿外袍，只套了件灰布中衣，袖口還沾著昨夜點香的灰。他沒喊人，也沒動。身后二十個家丁，全蹲著，手里的鐵鍬**土里，沒敢抬。
“誰動了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