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？"
"你不會被開除的。不管發生什么事，你都不會。"
他愣住了。
"我說的。陸行舟說的。"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他低下頭，夾了一塊魚。但我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。
很小的弧度。但我看到了。
當天晚上，下班時間到了，他照例準備自己走。我攔住他。
"今天我送你。"
"陸總——"
"上車。"
我沒給他拒絕的余地，直接發動了發動機。他猶猶豫豫地坐進了副駕駛，系安全帶的手有點僵硬。
車開到路上，誰都沒說話。車內安靜得只剩下導航的機械播報。
我瞥了他一眼。他坐得筆直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目視前方，像是在參加面試。
"放松點，又不是見導師。"我說。
他扯了扯嘴角，肩膀稍微松了一丁點。
"你家在哪？"
"朝陽，望京那邊。一個老小區。"
"一直住那兒？"
"嗯，剛畢業就租了，后來攢夠了首付就買了。四十三平。"他的聲音淡淡的。
我在腦子里換算了一下。四十三平，望京老小區。以他的工資來看，首付應該攢了很久。
他明明可以去別的公司拿更高的薪水。
"你之前拒絕過頭部獵頭。"我說。
他的身體明顯緊了一下。"陸總怎么知道的？"
"我當然知道。"我看著前方的路。"天瀚資本開了副總裁的價，你沒去。為什么？"
安靜了五秒。
"習慣了。"他說。
我知道不是。但我沒追問。
車停在他樓下。老小區，六層樓，沒電梯，樓道燈忽明忽暗。
他解了安全帶，正要開門。
"江嶼。"
他停下來，轉頭看我。車內的光線很暗，只有路燈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，打在他的半邊臉上。
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很私人的問題。
"有女朋友嗎？"
他整個人石化了。
三秒后，他說："沒有。"
"男朋友？"
這一次他的反應更大了——瞳孔猛地縮了一下，嘴唇微微張開，臉色在路燈下都顯得蒼白。
"陸總……"
"隨便問問。"我說，聲音盡量平常。"上去吧，注意安全。"
他點了點頭，推開車門。逃了。
從后視鏡里看到他跑進樓道的背影，腳步又快又碎。
我靠在座椅上，笑了一下。
行了，夠了。他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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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六
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