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，這話你騙別人行，騙我就沒意思了。"他笑著說，"團建是你在全體大會上定下來的，現在突然反悔，三百號人怎么看你？更何況海泉*那邊的酒店是我幫你談的折扣價，你取消了，我那邊也不好交代。"
他說的全是對的。
我咬了咬牙。
"那就不取消。"
掛了電話，我在書房里來回走了十幾圈。
不取消團建可以。但江嶼不能去海邊。
我需要一個方案。一個萬無一失的方案。
第二天一早到公司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問江嶼："你會游泳嗎？"
他正在幫我整理當天的會議資料，聽到這個問題，困惑地抬起頭。"不太會。小時候學過，但后來一直沒練。"
"不太會"等于"不會"。
我的胃抽了一下。
"怎么問這個？"他好奇地看著我。
"團建不是要去海邊嗎，提前了解一下。"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。"這樣，團建那天你不用下水。就在酒店里幫我盯著工作。"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點點頭："好。"
但我知道這還不夠。彈幕里說的"劇情修正力"——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，但我有一種直覺：僅僅靠"不去海邊"這件事本身，未必擋得住。
我需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。
什么根源？
彈幕說了——江嶼暗戀我的事敗露，然后才有后面的海邊劇情。
那我就讓他的暗戀永遠不會以那種方式敗露。
更好的方案是：我先主動攤牌。
我喜歡他。他也喜歡我。雙向奔赴，就沒有什么"事發"和"敗露"了。
但問題是——
怎么攤牌？
我陸行舟，二十八歲，掌管一個市值三百億的集團。我做過上百次并購談判，面對過無數次刁難和博弈。
但"我喜歡你"這四個字，我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。
更何況……我自己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他的？是看到彈幕之后？還是更早？
我不確定。但有一件事我很確定：現在想到江嶼可能會死——死在海里，死在他以為世界上沒有人在意他的那種絕望里——我的手就止不住地攥緊。
這種感覺，叫什么來著？
沒時間細想了。我有十二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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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五
接下來幾天，我開始有計劃地靠近江嶼。
這件事比談生意難多了。
第一步：讓他早點下班。
以前江嶼的工作時間是跟著我走的，我不走，他不走。我加班到凌晨兩點，他就在外面等到凌晨兩點。
從今天開始，我每天準點六點讓他走。
"今天沒事了，你先回。"
他站在辦公室門口，表情寫滿了"陸總你今天怎么了"。
"可是那份報告——"
"明天再說。走吧。"
他猶猶豫豫地離開了。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——那一眼里有不安。
第二步：給他買東西。
我讓秘書訂了一臺最新的筆記本電腦，直接放在他工位上。他來上班的時候愣住了。
"陸總，這是什么意思？"
"你那臺該換了。反應太慢，影響效率。"
這是真的。但以前我不會在意這種事——這種事該交給行政部。
他抱著那個電腦盒子，手指無處安放，嘴唇張了張，最后只說了一句："謝謝陸總。"
他的眼神很亮。
第三步：和他一起吃飯。
以前我們的工作午餐是分開的——我在辦公室吃，他跟其他助理在茶水間。現在我開始叫上他一起——去公司樓下的餐廳，面對面坐著，正兒八經地點菜、吃飯。
第一次他緊張得筷子都拿不穩。
"你怎么不吃？"
"我……在想事情。"
"想什么？"
他沉默了一下，說："在想陸總是不是要裁員。"
"裁員？"
"您最近對我太好了。我怕這是……那什么……最后的晚餐。"
我差點被水嗆到。
"你腦子里都裝的什么？我對你好，你的第一反應是要被開除？"
他飛快地點頭又搖頭，整個人手忙腳亂，耳朵又紅了。
我看著他那副模樣，心里一軟。
這個人藏了三年的感情，每天戰戰兢兢地站在我身邊，生怕多說一個字就會穿幫。我突然對他好起來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開心，而是害怕。
怕失去現在擁有的這些——哪怕這些只是"站在我旁邊"而已。
我放下筷子。
"江嶼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