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給我三天。"
"兩天。"
"兩天太緊了——"
"你手上已經(jīng)有線索了，只是需要時間串起來。兩天。"
程遠(yuǎn)沒有反駁。
打開手機，沒有未讀消息。沒有她的，也沒有鄭一鳴的。
沈清許就關(guān)在這里的某一棟房子里，等著嫁給一個不愛的人。而那個摔了我一杯茶的人站在他的會所門口，以為他只是趕走了一個不自量力的窮小子。
他不知道自己惹到的是誰。
我關(guān)了燈。

沈清許坐在酒店床邊，沒有開燈。
窗外的金陵夜景鋪成一片暖色的光。她手里握著手機，屏幕上是林雪見發(fā)來的消息——"他到京都了。"
她放下手機，沒有回復(fù)。
房間里的浴巾疊好了搭在椅背上。是他疊的。她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他還睡著，她站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——他的睫毛，呼吸的起伏，鎖骨上留的一道紅痕——然后穿好衣服，走了。沒有留綠泡泡，沒有留電話。她走出門的時候沒有回頭，但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停了一下。就一下，然后她按了下行鍵。
她不知道該定義那一夜。沖動，放縱，還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清醒的事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回京都之前，她還有一些事要做。那些事跟沈衍無關(guān)，是她母親留給她的。
她拿起手機，翻到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，撥出去。
響了五聲，接了。
"小姐？"聲音蒼老，帶著睡意，但沒有不耐煩。
"周叔，幫我做一件事。"
"您說。"
"我上次讓你留意的那個保險箱——確認(rèn)一下鑰匙還能不能用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"小姐，那個箱子是您母親當(dāng)年留下的。一旦打開——"
"我知道。"
又一陣沉默。
"好。我明天去銀行確認(rèn)。"
"還有。"
"您說。"
"幫我去見一個人。姓許，律師。他是我母親生前的老鄉(xiāng)。"
對面頓了一下。
"許律師？"
"你認(rèn)識他？"
"他上個月還聯(lián)系過我，說有些東西——您母親當(dāng)年交代的——到了該給您的時候了。"
她握著手機沒有出聲。
"小姐，有些事您母親沒做完。您要替她做完嗎？"
她說："是的。"
掛了電話，她站在窗前。她知道自己要做一件事。那件事她等了很久。
第二天一早她沒有告訴林雪見，一個人打了一輛車。
車停在一棟舊辦公樓前面。沒有**，沒有前臺。三樓一間沒有窗戶的辦公室里，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律師坐在堆滿檔案的桌子后面。他推了推老花鏡，看到她的那一刻愣了一下。
"像，"他說，"你長得像***年輕的時候。"
她在他對面坐下。
"我母親去世前一周——見過你。"
老人沒有否認(rèn)。他站起來從柜子深處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桌上。那個信封邊角都磨毛了，不知道被翻出來又放回去多少次。
"她當(dāng)年跟我說了一句話——如果有一天你來找我，就把這個交給你。如果你不來，就讓它爛掉。"
沈清許接過信封，沒有打開。
"里面是什么？"
"一些她查到的賬目，還有一些人的名字。她當(dāng)年已經(jīng)在查了——還沒用完，就出事了。"
"車禍？"
許律師看著她。
"你信嗎？"
她沒有回答。
"***出事前三天來見過我。她把這些東西放進保險箱的時候說了一句話——如果我不在了，替我看著清許。"
辦公室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。那只舊信封在她手心里，被她握著。
"許律師——你認(rèn)識一個叫程遠(yuǎn)的人嗎？"
老人的手停住了。
"***留下的信里——提到了這個名字？"
"你怎么知道？"
許律師沉默了一會兒。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推過來。名片很舊，邊角泛黃，上面的電話號碼還是七位數(shù)的。
"這是很多年前她放在我這的。她說——如果你有一天提到這個名字，把這個給你。她說程遠(yuǎn)能幫你查到她自己查不到的東西。"
沈清許接過那張名片，看了很久。
從舊辦公樓出來之后她沒有直接回酒店。她在一個路邊的長椅上坐了幾分鐘，翻開手機通訊錄，翻到另一個號碼——沒有存名字，但她說得出那串?dāng)?shù)字。
撥出去，響了四聲。那邊接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