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到一個之前沒看到的細節：個性簽名欄里寫著一行灰色的小字。

“倒計時：3天。”

三天。她三天前發的推送。那篇推送說，第七個點贊的人會觸發倒計時，倒計時天數由算法根據個人數據計算。

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機左上角的時間：凌晨一點四十一分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太困了出現了幻覺，還是真的遇到了什么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理性告訴她，這百分之百是某個熟人的惡作劇，用一個小號來嚇唬她。她甚至已經開始在心里排查可能的人選——也許是那個學妹，她最近剛學了新媒體運營，對這些網絡梗最感興趣。

就在她試圖說服自己的時候，第三條消息來了。

不是文字，是一段視頻。

林嶼猶豫了兩秒，點開了。

畫面很暗，像是從一個角落**的。鏡頭晃動了幾秒后穩定下來，對準了一間她再熟悉不過的房間——她的臥室。從這個角度拍過去，正好能看到她的床，她蜷縮在被子里，露出一截手臂，手機屏幕的微光照亮了她半張臉。

從拍攝角度看，鏡頭在她臥室的衣柜上方。

林嶼猛地抬頭看向衣柜。

那個黑色的鐵藝衣柜，頂部堆著幾個收納箱和一只蒙塵的毛絨熊。毛絨熊的肚子破了一個口子，棉花露在外面——那是芝麻抓壞的，她一直懶得扔。

沒有任何人在那里。

她看回視頻。視頻里的她翻了個身，拍到了她的正臉。她閉著眼睛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呼吸均勻，已經睡著了。視頻右下角有時間戳：今晚，就是剛才。她在看這個視頻的時候，她明明醒著，一直在看手機。

除非，這個視頻不是才剛剛拍的。

除非，這個視頻拍的是——之前某一天的“剛才”。

但畫面里的她穿著今天那件灰色的睡衣，床頭放著的手機殼是今天剛換的那個薄荷綠殼子，床頭柜上的水杯今天下午才買回來，杯壁上還印著“打工魂”三個字。所有細節都指向同一件事：這個視頻就是今晚拍的。就是她睡著之后拍的。

可她沒有睡著。她今晚一直在看手機。

除非她真的曾經睡著過，然后醒來，然后完全不記得自己睡著過。

林嶼覺得自己的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