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嶼做了一個決定——今晚，她要**。

不是因為失戀，不是因為債務，也不是因為什么驚天動地的悲劇。恰恰相反，她的人生看起來一切正常：二十六歲，在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，租著一間朝南的小公寓，養了一只叫“芝麻”的貓，周末偶爾和朋友喝兩杯酒。朋友圈里的人都說羨慕她。
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種空蕩蕩的感覺已經持續了多久。像一棟漂亮的房子，外墻光鮮亮麗，里面卻早已被白蟻蛀空了骨架。

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，屏幕亮著，停留在微信朋友圈的發布界面。草稿框里打了一行字：“再見啦，謝謝所有人。”配了一張自己笑得很好看的照片。

她猶豫了很久，還是沒有按下發送。

太矯情了。她想。

最終她只是關掉屏幕，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里。芝麻跳**，在枕邊發出一聲軟糯的呼嚕聲，毛茸茸的身體貼著她的頭發。她忽然覺得眼眶發酸，但眼淚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，怎么都流不出來。

黑暗中，手機忽然震了一下。

她不想看。又震了一下。

她嘆了口氣，伸手摸過手機，瞇著眼看向屏幕——兩條微信消息。

不是朋友發來的。不是家人。

是一個她不認識的賬號，頭像是一片純黑，昵稱只有一個符號：“??”

消息內容簡單到讓人后背發涼：

“林嶼，你想死對嗎？”

第二條緊跟著：“我可以幫你。”

林嶼的困意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。她猛地坐起來，盯著那個陌生賬號看了五秒鐘。她的第一反應是有人惡作劇——也許是哪個朋友換了頭像來嚇唬她。但她的好友列表里沒有這個人，聊天記錄顯示這是第一次對話。

她迅速點進對方的朋友圈，一片空白，沒有任何內容。添加時間是今天——就在剛才。

她回了一條消息：“你是誰？”

對方幾乎是秒回：“第七個點贊的人。”

林嶼愣住了。這句話像一根冰冷的針，精準地扎進她意識深處某個模糊的角落。第七個點贊的人——她隱約覺得自己在哪里見過這句話，但一時半會兒怎么都想不起來。

她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歷史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