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便利貼放回原位，轉身打量這個房間。
衣柜、書桌、梳妝臺。梳妝臺上擺著護膚品，我認得那些瓶瓶罐罐，都是蘇念每天早晚用的。
還有床頭柜上那個相框。
我走過去拿起來看。是蘇念和一個女人的合影，兩人穿著同款大衣，站在一棵大樹下笑。**像是某個公園，看不出是哪里。
我認識照片里的蘇念。這個發型，這個笑容，這雙眼睛——和平時我認識的蘇念一樣。
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我和蘇念同住了四個月，從來沒見她在家里接過任何一個電話。沒有父母的電話，沒有朋友的電話，沒有男朋友的電話。她每天抱著手機，但從來沒有人找過她。
我把相框放回去，發現自己的手有點抖。
凌晨三點，我站在她的房間里，盯著那張便利貼，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——她說臨時出差，但她的行李箱還在衣柜頂上放著。如果真的出差，行李箱不可能不動。
我打開衣柜。裙子、褲子、幾件T恤、一件外套——都在。她的行李箱就放在角落里，二十寸的米色箱子，拉鏈開著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我蹲在那里，突然覺得后背發涼。
她的衣服都在，電腦都在，化妝品都在，相框都在——但她的人不見了。
那張便利貼上的字跡，我越看越覺得陌生。蘇念的字我見過，歪歪扭扭的，像小學生寫字。但這張紙上的字，方方正正，一筆一劃。
不是蘇念的字。
我站起來，把衣柜門關上。
然后我看到了床底。
蘇念的床是老式的那種，木板床架，下面有一截空隙。我剛才沒注意，現在彎腰一看——一個紙箱。
我伸手把它拖出來。
打開。
里面是幾份文件，還有幾張照片。
我拿起第一份文件。是***。翻開：姓名蘇念，性別女，民族漢，出生日期2001年3月15日，住址**省**市……照片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。
我把***放回去，拿起第二份文件。是社保卡。照片和***上的一樣。
第三份文件是學歷證書。某大學新聞學專業本科。照片還是那個陌生女人。
我坐在地上，盯著這三份文件。蘇念用的***、社保卡、學歷證——全是假的。
那個和我同住了四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