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座城市的夜景，萬家燈火，沒有一盞是為她而亮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，只有一行字：“離開這個項目，一切到此為止。”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后刪掉了。
回不去了。
不是她不想回，是三年前的那條路已經被炸斷了，她只能往前走。
4 醫院
轉折發生在一個極其平凡的周四傍晚。
念念在***突發高燒，老師打電話來時，蘇念正在工廠盯打樣。她扔下手里的面料樣品，開車十五分鐘的路程只用了七分鐘，闖了兩個紅燈。趕到醫院急診時，念念已經燒到四十度，小臉通紅，嘴唇干裂。
“病毒**染，需要住院觀察。”醫生開了住院單。
蘇念簽字的時候手在抖。不是害怕，是累。她已經連續四天睡眠不足四個小時，白天應付項目危機，晚上陪念念寫作業講故事，中間還要處理供應商、委托律師、回復投資人郵件。
她把念念安置在兒科病房的床上，用溫水一遍遍給他擦身體降溫。小家伙燒得迷迷糊糊，嘴里嘟囔著：“媽媽……不要哭……念念不疼……”
蘇念這才發現自己哭了。
她沒有發出聲音，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她一邊哭一邊繼續擰毛巾，動作機械，像一臺快要散架的機器。
同一時刻，顧景行的車正經過醫院門口。
他原本是要去機場，接一個從新加坡飛來的合作方。車經過醫院時，他余光掃到急診大樓的燈牌，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——那個念頭來得毫無道理，卻像一根刺扎進了他的意識：蘇念的孩子，會不會生病？
“停車。”
司機急剎，后座的陳旭差點撞上前排椅背：“顧總？”
顧景行沒有解釋。他推門下車，大步流星走進醫院，陳旭小跑著跟上，一頭霧水。顧景行去了門診前臺，報了蘇念的名字，問有沒有就診記錄。前臺護士查了系統：“有個五歲男孩，顧念，剛收入兒科。”
顧念。
顧景行的腳步頓了一下，胸口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顧念。姓顧。
他快步走向兒科病區。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，頭頂的白熾燈刺眼而冷漠。他在病房門口停下，透過門上的玻璃窗，看到了里面的場景。
蘇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