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顧家越亂，二房越有機會。
我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接他的話。
顧載山的手指停在那串檀木珠上。
“晞薇，你說。”
滿桌安靜下來。
我放下筷子，聲音不大：“既然顧家多了一個孩子，那繼承權就讓他們爭吧。”
顧令觀臉上的笑停住。
蘇芷音怔住。
顧元亨也抬眼看我。
我握緊柏毅的手，繼續說：“我和柏毅退出。”
這句話落下去，餐桌上沒人動。
柏毅最先反應過來，他小聲喊我：“媽？”
我側過臉看他：“你不是一直不想去集團實習嗎？”
他嘴唇動了動，沒立刻回答。
我知道他不敢信。
前世，他只要說一句不想進顧氏，我就會生氣，我會說他不懂事，說顧家有多少人盯著這個位置，說我為了他受了多少委屈。
我從沒問過他想要什么。
顧元亨把手里的杯子放回桌上，杯底碰到桌面，聲音很輕，卻讓傭人都停住腳步。
“林晞薇，你又想鬧什么？”
“我沒鬧。”
“你當著爸的面說退出，是想讓我哄你，還是想逼我把芷音送走？”
我看著他。
他還是那個樣子，每次我生氣，他都先把我的情緒定成無理取鬧，再等我低頭。
以前我會解釋，會哭，會問他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妻子。
現在我不問了。
我說：“顧元亨，你帶誰回來，是你的事，顧家的繼承權，我和柏毅不要了。”
蘇觀云猛地抬頭。
他顯然沒想到，自己剛進這道門，就有人把他最想要的位置讓了出來。
蘇芷音卻沒有露出高興，她看著我，一時分不清我是在退，還是在設局。
顧令觀先笑了一聲：“大嫂這話既然說出口，以后可別反悔。顧家培養繼承人，不是小孩子分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說，“所以今天當著爸的面說清楚，免得以后有人說我反悔。”
顧載山終于開口：“你真舍得？”
前世我最怕他問這種話。
我怕他覺得柏毅不夠爭氣，怕他轉頭扶持別人，怕我這些年在顧家忍下來的委屈全都白費。
可現在，我只想起精神病院那臺老電視。
只想起白布下面那只戴著手表的手。
我說：“舍得。”
柏毅的手在我掌心里動了一下。
我低聲補了一句，只有他能聽見：“你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