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上***和醫保卡。”

“我沒有林念的***。”

“帶陸晚吟的也行。系統里兩個名字都關聯著你的生物識別碼。”

掛掉電話，她把舊工牌塞進包里，起身去洗漱。鏡子里的臉蒼白，眼下有黑影。她盯著自己看了很久，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念念。”
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她沒應聲，繼續刷牙。敲門聲又響了一次，接著是門鈴。她擦干臉走出去，從貓眼看到快遞員站在外面，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袋。

她開門接過，簽收時沒看寄件人。關上門拆開袋子，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治療同意書，最后一頁已經簽好名——“林念”。筆跡和她現在寫字的風格完全不同，更圓潤，帶著點孩子氣的拖尾。

紙袋底部還有一張便簽，字是打印的：“別怕想起我是誰。我會在終點等你。”

她把紙捏成一團，扔進垃圾桶。轉身回臥室，從抽屜深處翻出一個小鐵盒，打開后里面是半截銀色手鏈，斷口處還沾著褐色痕跡。她把它戴在左手腕上，金屬冰涼貼著皮膚。

手機又震。她沒看，直接關機。拎起包出門前，她對著玄關鏡子整理頭發，低聲說：“這次我自己去找答案。”
鏡中亡魂
她坐在診療椅上，林醫生把電極貼片按在她太陽穴兩側。儀器啟動時發出低鳴，屏幕亮起波形圖。林醫生說：“放松，我們只回溯車禍當天的記憶。”

畫面在眼前展開。她看見自己站在游樂園門口，手里攥著兩張票根。蘇棠在幾步外轉身，笑著揮手，然后走遠。她獨自走向停車場，坐進駕駛座。引擎聲響起，后視鏡里突然閃過一道人影——是蘇棠，正朝車跑來。

下一秒玻璃碎裂，金屬扭曲，世界翻轉。她躺在血泊里，呼吸急促。有人跪在她身邊哭喊，是蘇棠。對方顫抖著手，將一條銀色手鏈戴在她腕上，低聲說：“念念，別睡。”

直播彈窗在此刻彈出。她意識尚未抽離，卻看見自己躺在病床上的畫面同步出現在“蘇棠”賬號主頁。彈幕瘋狂滾動，“#蘇棠未死#”刷滿屏幕。有人留言：“主播就是三年前活下來的那個。”另一條寫道：“陸晚吟才是死者，現在這個是冒牌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