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圖。她手指頓住，沒立刻點開。先退出去看了眼時間，再返回，點開大圖。照片是車禍現場，血跡沾在柏油路上，一只手垂在畫面邊緣，腕上戴著蘇棠的手鏈——銀色鏈條斷了一截，沾著暗紅痕跡。手鏈內側刻著“念念”兩個字，她三年前親手刻上去的。

她喉嚨發緊，手指在屏幕上滑動，想點進評論者主頁。頁面加載慢了幾拍，頭像仍是空白，昵稱卻變了，改成“念念該醒了”。點進去，相冊第一張就是剛才那張圖，第二張是醫院走廊，第三張是病床腳邊的拖鞋，**張……是她自己坐在病房窗邊的背影，拍攝角度明顯不是**。

她立刻私信對方：“你是誰？”

消息剛發出去，對方秒回語音。她點開，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，清清楚楚是她自己的嗓音，喊的是：“念念。”

她猛地把手機扔到床上，站起來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兩圈，又折回來抓起手機，重新點開那條語音。確實是她的聲線，語調卻比平時軟，尾音帶著點笑，像哄人似的。她反復聽了三遍，手指開始發抖。

她打字問：“你到底是誰？”

對方回得很快：“你心里有答案。”

她咬住嘴唇，手指懸在鍵盤上，半天沒敲出一個字。最后刪掉對話框，重新打開蘇棠賬號**，翻到三年前的發布記錄。一條條往下拉，全是她自己編的日常，語氣模仿蘇棠，連標點習慣都刻意調整過。可現在回頭看，有些句子根本不像蘇棠會說的話，倒像是她自己憋久了，借別人嘴說出來的牢騷。

她關掉**，切回私信界面，對方又發來一張圖。這次是聊天記錄截圖，日期是車禍前一天晚上，對話雙方是她和蘇棠。內容很簡單，蘇棠問：“明天真不去游樂園？”她回：“嗯，臨哥說公司有事。”蘇棠回了個哭臉，說：“那我一個人去啦，給你帶棉花糖。”

她盯著那張截圖，記憶**本沒有這段對話。她甚至不記得蘇棠提過要去游樂園。她翻出手機相冊，找到那張兩人站在游樂園門口的合照，放大看蘇棠手里——確實拎著一袋粉色棉花糖。

她重新打字：“你從哪弄到這些？”

對方沒回文字，直接發來一段新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