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。
是整整一排。
像是電影里的場景。
為首那輛車的車門被推開。
一個穿著黑色西裝，戴著白手套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來。
他徑直走到顧景琛面前。
九十度鞠躬。
聲音恭敬得近乎謙卑。
“少爺。”
“老爺讓您回家。”
“他說，您的考驗期結束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大腦一片空白。
少爺？
考驗期？
我看向顧景琛。
他臉上的落魄和疲憊一掃而空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矜貴與疏離。
他理了理自己那件一百二十塊的襯衫袖口。
動作優雅，仿佛那不是廉價的棉布，而是頂級的絲綢。
然后，他回頭。
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那眼神，輕蔑，冰冷，還帶著一點嘲弄。
像是看一只路邊的流浪狗。
他薄唇輕啟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許知意。”
“感謝你這三年的免費保姆服務。”
中年男人為他拉開車門。
顧景琛彎腰坐了進去。
車門關上。
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車隊悄無聲息地啟動，緩緩駛離。
只留下滿地的陽光，和呆若木雞的我。
免費保姆……
原來，我三年的深情，三年的付出。
在他眼里，不過如此。
我的心，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疼得快要無法呼吸。
眼淚，卻一滴都流不出來。
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。
我麻木地掏出來。
是一條短信。
來自一個陌生號碼。
短信內容很短。
只有一句話。
“想拿回屬于你的一切嗎？”
02
我盯著那條短信。
看了很久。
像是不認識上面的每一個字。
拿回屬于我的一切？
我有什么？
除了三年的笑話，和一顆被碾碎的心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隨手想把短信刪掉。
指尖卻懸在半空。
萬一呢？
萬一這不是惡作劇呢？
我回到了那間三十平米的出租屋。
這里，曾經是我以為的家。
現在看來，不過是顧景琛的“考驗”道具。
房間里的一切，都廉價得可笑。
吱呀作響的木床。
二手市場淘來的衣柜。
還有廚房里，那箱快要吃完的泡面。
我走過去，拿起一包。
是我最喜歡的紅燒牛肉味。
曾經我覺得，兩個人一起吃泡面，也是一種幸福。
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