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十塊租金轉(zhuǎn)你了，照舊別讓晚棠知道。”
周嶼川手機亮起時，我正在給女兒歲歲剝蝦。
備注是“喬姐”的人發(fā)來一條消息。
我把手機拿起來，手指停在那行字上。
“租金？”
“周嶼川，你每個月都說那是夜校課時費。”
他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，伸手就來奪手機。
“晚棠，你別亂想。喬姐一個人帶孩子，她丈夫走得早，我只是幫她一把。”
我低頭看了眼自己剛顯懷的小腹，蝦肉涼在掌心。
“哪套房子？”
他不說話。
我盯著他。
他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地址。
我外婆留給我的老街兩層小樓。
市價一萬二一個月的臨街院子。
被他以八十塊，租給喬婉一家八年。
……
周嶼川來搶手機，胳膊撞翻了桌上的砂鍋。
雞湯淌了一地，歲歲嚇得把蝦掉在碗里。
這鍋湯我燉了一下午。
今天是我們結(jié)婚八周年，也是我準(zhǔn)備告訴他二胎滿三個月的日子。
“爸爸，你嚇到媽媽了。”
歲歲小聲說。
周嶼川僵了一下，轉(zhuǎn)頭看她，語氣立刻軟下來。
“歲歲先回房間，爸爸跟媽媽說幾句話。”
我把女兒抱下椅子，送進(jìn)臥室。
門合上后，他才壓低聲音。
“喬姐真的很難。她丈夫以前救過我，要不是他，我大學(xué)都讀不完。”
“所以你拿我的房子還他的人情？”
“不是拿，是暫時借她住。”
“八十塊叫租金，不叫借。”
他揉了把臉。
“你一直不喜歡喬姐，我怕你知道后鬧起來，讓她下不來臺。”
我打開聊天記錄。
上周六，喬婉說后院水管裂了。
他回，等我下課過去。
上上周，喬婉說兒子小衡發(fā)燒。
他回，我開車送醫(yī)院。
再往前，換燈、修門、接孩子、買米、裝柜子。
每個周末，他都在那個院子里。
我家廚房的抽屜壞了兩個月，歲歲夾過手，我讓他修，他說單位忙。
我孕吐到半夜，想喝一碗熱粥，他說早上還有課，讓我自己點外賣。
“周嶼川。”
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。
“她一個人帶孩子，你心疼。那我懷著孩子，帶著歲歲，守著這個家，我算什么？”
他眼神亂了。
“你不一樣。你有我。”
“我有你什么？”
地上的湯汁流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