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腳邊。
我說：“明天我去收房。”
他立刻變了臉。
“不能去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她爸媽這幾天也在那兒。老人家受不得刺激。”
我笑了。
他以為我聽不懂。
喬婉不是一個人帶孩子。
她把父母、弟弟、弟媳，連同自己的兒子，全塞進了我的院子。
第二天一早，周嶼川沒去單位。
我剛給歲歲扎好辮子，他就擋在門口。
“晚棠，先把孩子送***。房子的事晚上再談。”
“我已經請假。”
“你別沖動。喬姐膽子小，她兒子也快中考了。”
我拿包的手停住。
“她兒子中考，跟我的房子有什么關系？”
他皺眉。
“你怎么一點同情心都沒有？”
我看著這個一起過了八年的男人，忽然覺得陌生。
他從前不是這樣的。
剛結婚時，他陪我去老街掃灰，說外婆留下的院子要好好護著。
他說以后等我們老了，就把前廳改成小茶鋪，后院種兩棵桂花樹。
那時我信他。
我把鑰匙放進他手里，讓他幫我照看。
這一照看，就是八年。
“同情心不能用別人的東西裝。”
我推開他。
樓下，婆婆的電話打進來。
我按了接聽。
婆婆聲音發啞：“晚棠，嶼川在你身邊嗎？我昨晚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都沒人接。家里屋頂漏水，炕褥子濕了，我想問問能不能借點錢修一修。”
周嶼川臉色難看，伸手要掛。
我躲開，開了免提。
“媽，他在。”
婆婆停了幾秒。
“在就好。我不急。你別讓他為難，喬家那邊孩子也可憐。”
我聽出不對。
“媽，你知道喬婉住我外婆的房子？”
電話那頭沒聲。
周嶼川吼了一句：“媽，你別摻和。”
婆婆低低嘆氣。
“我勸過他。他說那是還恩。我一個鄉下老太婆，說話不頂用。”
我掛斷電話。
周嶼川避開我的目光。
“我媽年紀大，說話糊涂。”
“糊涂的是你。”
我帶著歲歲下樓，把她送進***，直接開車去了老街。
院門口掛著一塊新牌子。
喬家小灶。
紅底金字，釘在我外婆親手刷過桐油的木門上。
我還沒敲門，里面先傳來麻將聲。
院門被一個年輕男人拉開。
他嘴里叼著牙簽，上下打量我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