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的，是轉學后第一個周五的傍晚。

那天放學鈴響得晚，林棠從搏擊俱樂部出來時，天已經黑了。她換了校服，穿了件寬松的黑色衛衣和運動褲，頭發散下來，臉上的妝也卸了，看起來和學校里那個“軟糖”完全不同。

她抄近道，走進了一條從小路回周家別墅的巷子。

巷子不長，但燈光昏暗，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，白天人就不多，晚上更是冷清。

林棠剛走進去幾步，就聽見了動靜。

“沈淮序，你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
“你以為你轉個學就沒事了？欠我們的錢，今天必須還！”

“**那個老賴，自己跑路了，留下一**債給你，你還裝什么少爺？”

林棠腳步一頓，循聲望去。

巷子深處的路燈下，五六個穿著花哨的男生圍成半圓，中間站著一個人。

那人背靠著墻壁，校服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。昏黃的路燈打在他臉上，把那本就冷硬的面部輪廓勾勒得更加鋒利。

正是沈淮序。

他依舊面無表情，但林棠注意到，他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
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憤怒。

“我沒錢。”沈淮序的聲音很輕，卻很穩，“你們找錯人了。”

領頭的黃毛嗤笑一聲：“沒錢？**當年騙了我叔幾十萬跑路，讓你還點利息都不行？少廢話，今天不拿出三千塊，你就別想走！”

話音剛落，旁邊一個胖子伸手就想揪沈淮序的衣領。

沈淮序側身躲開，但動作明顯遲緩了——林棠這才看清，他右手上纏了新的繃帶，整條手臂的姿勢都有點僵硬，像是受過傷。

那幾個人見狀，膽子更大了，一擁而上。

林棠站在原地，看了三秒鐘。

然后她嘆了口氣。

不是害怕，是覺得麻煩。

她把背包的肩帶往上提了提，拉好衛衣的拉鏈，慢悠悠地走過去。

“喂。”

所有人轉頭看她。

一個穿著黑色衛衣、扎著馬尾的女生，站在巷口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但那雙眼睛亮得像淬了冰。

黃毛上下打量她一眼，笑了：“喲，沈少爺還有小女朋友來救場呢？”

林棠沒理他，徑直走到沈淮序身邊。

沈淮序微微皺眉，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