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門，門開得很窄，他側身擠過去，門關上的時候沒有聲音。對門的門縫底下漏出一條細細的光，然后滅了。
宋寧拿著那部手機回到電腦前，打開文檔，把照片一張一張導出來，列了一個時間線。從鞋柜到充電線到頂樓違章建筑，時間跨度三年。
她把照片用彩色打印**出來，照片紙比普通紙厚，摸上去有一種不容易被風吹動的分量。打了十幾張，按時間順序整理好，和消防整改通知復印件放在一起。復印件是她第二天下樓去物業檔案室調的，那個管檔案的小姑娘找了很久，在文件柜最底層翻出來，紙頁邊緣已經受潮發黃。
她把所有東西裝進一個透明文件袋里。封面是一張打印的A4紙，標題寫“關于本樓層消防通道被長期占用的整改建議”，下面是消防法第六十條原文，罰款金額用最普通的宋體加粗。落款只寫了名字，沒有寫幾樓幾號——沒必要，對門知道她住哪。
她把文件袋放在鞋柜頂上。
沒有塞進門縫里，沒有貼在門上，就放在鞋柜頂上。
還缺一點東西。她想了一下，把那雙舊皮鞋從鞋柜第五層拿下來，壓在了文件袋上面。那雙鞋是對門男人換下來**的，鞋面上蒙了一層灰，鞋底磨得一邊高一邊低。她用這雙鞋壓住文件袋，位置正好在枯死的綠蘿旁邊。
然后她回屋，關上門，開始等。
第二天早上八點二十分，對門男人出門上班。她坐在客廳的電腦前，聽見鞋柜方向傳來的聲響——他的腳步停了。
然后是舊皮鞋被拿起來的聲音，鞋底碰了一下鞋柜面板。
然后是什么東西被展開的細碎聲響。
紙頁翻動的聲音。
再然后——安靜。
大概過了兩分鐘。宋寧不著急，她電腦屏幕上是昨天沒做完的設計稿，她把圖層又調了一遍。
門外的安靜被一聲關門掐斷了。
不是摔門。比平時重一點，只重了一點點，像是一個人在關門的時候多用了些力氣，但又控制著不讓人覺得他在摔門。
宋寧沒有馬上出去看。她等到九點十五分，聽見對門女人出來倒垃圾又回來之后，才開了門。
鞋柜還在。
文件袋不見了。那雙舊皮鞋被放回了鞋柜第五層，和之前不一樣的是，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