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寫的。
鬼使神差的，我撬開了鎖扣。
里面有三樣東西。
一張照片，兩個嬰兒并排躺著，裹著一樣的碎花襁褓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字，藍色圓珠筆寫的：“小夢（左），小X（右）”。右邊的“小X”被人用黑色馬克筆涂掉了。
有一本日記。封面寫著“徐小X”，翻開第一頁，字跡歪歪扭扭，像剛學會寫字的孩子。
今天姐姐哭了。
媽媽說只能留一個。
我不想走……
我拿起那條紅繩手鏈，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右手腕。
我愣在原地，這條手鏈我戴了好多年了。
我一直以為是小時候自己編的，從來沒想過它是從哪里來的。
我拿著鐵盒走出房間，媽媽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，手里剝著橘子。
我把照片放到她面前。
“媽，這是誰？”
她看了一眼，然后她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生氣，不是驚訝，是恐懼。
像見了鬼一樣，眼神空洞，嘴唇發抖。
“你從哪里找到的？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到像怕被誰聽見。
“我床底。”
她一把搶過照片，又奪過鐵盒。
“沒有這個人，”她說，“你小時候亂寫的。”
“可是照片——”
“我說了沒有這個人！”她的聲音突然拔高。
爸爸從書房探出頭來，看了看我們，又縮回去了。
媽媽把鐵盒抱在胸前，轉身進了他們的臥室。
我聽到柜門打開的聲音，然后是鑰匙轉動的聲音，她鎖起來了。
我在客廳站了一會兒，電視里還在放綜藝節目，笑聲一陣一陣的，很熱鬧。
但我覺得這個家突然變得很安靜，安靜到能聽見墻壁里面有什么東西在爬。
深夜，我躺在小時候的床上睡不著，盯著天花板。
走廊的燈從門縫漏進來一條線，落在地板上。
我想起那個鐵盒，想起照片背面被涂掉的名字，想起日記里那句“媽媽說只能留一個”。
小X是誰？
我明明是獨生女。
但鄰居王阿姨說過，我們家以前有兩個推車。
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我本來已經忘了，現在忽然又想起來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我睡著了。
然后又醒了。
這一次，不是被聲音驚醒的。是冷。
空調沒開，窗戶關著，被子也蓋著，但我卻渾身發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