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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月光下，那滴血紅得刺眼。

沈夜從陰影中走出，手里拿著一把剛繳獲的短刃，正在一名斥候的**上擦拭血跡。他冷漠地瞥了瑟瑟發抖的公主一眼，眼神里沒有一絲安撫，只有對弱者的審視。

楚令儀看著手背上的血，終于明白，這不是皇家圍場的狩獵游戲，這是真正的地獄。

4 流民之禍玉佩驚心

逃亡的第三天，他們在官道旁遇到了一群流民。

這些人衣衫襤褸，眼窩深陷，像是行走的骷髏?？吹缴蛞跪T著高頭大馬經過，他們畏懼那身黑甲上的血腥氣，紛紛退避。

唯獨一個抱著干癟嬰兒的婦人，跪倒在路邊，發出一聲微弱的哀嚎：“貴人……行行好……孩子三天沒吃了……”

沈夜目不斜視，手中的韁繩甚至沒有放松半分。但坐在他身前的楚令儀卻紅了眼眶。她自幼受到的教導是“愛民如子”，此刻那婦人絕望的眼神像針一樣扎在心上。

“停下！給她點吃的！”楚令儀掙扎著去解腰間的荷包。

“別動?！鄙蛞估淅涞?，試圖按住她的手。

“你這冷血的**！”楚令儀不知哪里來的力氣，猛地推開沈夜的手，將那一袋精致的宮廷糕點和幾塊碎銀扔了下去。

那一瞬間，原本畏縮的流民群像是被投入鮮肉的餓狼池，瞬間沸騰了。

“有吃的！”
“那是銀子！”

幾十雙枯瘦如柴的手同時伸向那婦人，瞬間將她淹沒。緊接著，那貪婪的目光轉向了馬背上的兩人。這哪里還是大楚的子民，分明是一群被饑餓吞噬了人性的野獸。

有人抓住了楚令儀垂下的裙擺，用力一扯。

“??！”裂帛聲響起，楚令儀驚恐地發現自己半截小腿暴露在寒風中，那只臟污的手正試圖將她拖下馬去。

寒光一閃。

那只抓著裙擺的手齊腕而斷。斷手還死死攥著布料，掉在雪地上。

沈夜單手揮刀，刀背狠狠拍在最前面幾個流民的臉上，頓時血肉模糊，哀嚎遍野。戰馬受驚揚蹄，沈夜趁勢一夾馬腹，沖出了重圍。

直到奔出數里，沈夜才勒住馬，一把將楚令儀扔在路邊的樹旁。

“你的善良，差點害死我們也害死那婦人?！鄙蛞咕痈吲R下地看著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