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良。
我們結婚了。
婚禮很簡單，只請了幾個朋友。
伊萬是我的伴郎。
他說：“陳，你撿到寶了。”
我也這么覺得。
娜塔莎很賢惠，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，每天做好飯等我回家。
她會學著做中國菜，雖然味道總是不對。
她會抱著我，說：“陳，有你真好。”
超市的生意越來越好。
我們攢錢，計劃著買一套大房子，生一個混血寶寶。
一切都那么美好。
像一個童話。
現在，童話破碎了。
我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。
那個房產轉讓合同。
我想起來了。
一個月前，娜塔莎拿著一堆俄語文件找到我。
她說，超市的消防許可證要更新，還需要一個什么社區同意書，手續很復雜。
她說她找了朋友，可以幫忙**，只需要我簽個字。
我看著那堆天書一樣的俄文，頭都大了。
“你幫我處理吧，親愛的。”我說。
“不行，必須你本人簽字才有效。”她把筆遞給我，指著其中一頁文件的末尾，“簽在這里就行。”
我沒有絲毫懷疑。
我拿起筆，簽下了我的名字。
現在想來，那不是什么消防許可證。
那是一份授權委托書，或者干脆就是一份贈與合同。
我親手把我的所有，贈送給了那個叫德米特里的人。
而我的妻子，我最愛的人，是這場騙局的導演。
她什么時候開始計劃的？
是和我結婚前？還是結婚后？
她說的每一句“我愛你”，是不是都在心里計算著我的資產？
她做的每一頓飯，是不是都盼著我早點把錢交出來？
我蹲在路邊，把頭埋進膝蓋里。
心臟的位置，不是疼，是空了。
一個巨大的黑洞，吞噬了我所有的情感和力氣。
我掏出手機。
屏幕上，是我和娜塔莎的合影。
在**，她靠在我懷里，笑得像個孩子。
我盯著那張照片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，我點開通訊錄，找到一個名字。
王磊。
我在國內的發小，現在是個律師。
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，陳陽？這么晚打電話，出事了？”王磊的聲音很清醒。
我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。
一顆，兩顆，砸在手機屏幕上。
那張幸福的合影，變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