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盯著鏡子，試圖從這張臉上找出林舟所說的“林晚”的影子，找出與那個畫中奔跑女孩的關聯。
“我不是沈晚……我是林晚……”她對著鏡子喃喃自語，聲音顫抖，像是在說服自己，又像是在對抗某種無形的力量。這種認知的撕裂感比病痛更折磨人。她既渴望記起一切，又害怕記起一切——因為記憶的盡頭，連接著失去父親的巨大空洞。
就在她幾乎要窒息時，門鈴響了。
門外站著的，是那個在醫院匆匆一瞥的、林舟的老同學——**周明。他面色凝重，手里提著一個文件袋。
“林舟讓我來的。”周明簡單說明來意，目光掃過沈晚憔悴的臉，“有些東西，他覺得應該由你來親自看?！?br>沈晚側身讓他進來。周明將文件袋放在茶幾上，沒有立刻打開，而是打量了一下這個簡潔到近乎冷清的公寓?！?a href="/tag/linzhou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舟這家伙，過得真像個和尚?！彼噲D緩和氣氛，但失敗了。
沈晚沒有接話，只是盯著那個文件袋，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。
周明嘆了口氣，拆開文件袋，抽出一疊資料。最上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復印件。照片上是兩個年輕人，勾肩搭背地站在碼頭邊，意氣風發。左邊那個痞氣十足的，正是年輕時的陳勁；而右邊那個穿著襯衫、戴著眼鏡、笑容溫潤的，赫然是林舟的父親——林振海。
“這是二十年前的照片了?！敝苊髦钢掌f，“當時林振海是做進出口貿易的，表面上是商人，實際上為警方提供一些線報。陳勁是他發展的線人，后來成了臥底。兩人配合默契，破獲了好幾起大案?！?br>沈晚的呼吸急促起來，她拿起照片，指尖冰涼。照片里的父親，那么年輕，那么鮮活，和她記憶中病床上那個虛弱的身影重疊在一起。
“那后來呢？”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厲害。
“后來，‘黑蛇’集團察覺到了**?！敝苊鞯恼Z氣沉重下來，“他們設了個局，準備在碼頭一網打盡。情報泄露了，警方內部有**。林振海為了通知陳勁撤離，不顧自身安危趕往接頭地點，結果被‘黑蛇’的人**。”
周明翻開下一頁，是一份簡略的案件報告，上面用紅筆圈出了幾個關鍵點。他繼續道：“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