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小口喝湯，偶爾偷瞄我一眼。
她在害怕。
因為她所有的劇本，都建立在我崩潰的基礎上。
我不崩潰，她的戲就演不下去。
飯后，顧言深跟我到了客房門口。
"暮晚，你今天表現(xiàn)得太反常了。你是不是在故意裝的？"
"裝什么？"
"裝不在乎。"
我看著他的臉，這張曾經(jīng)讓我覺得全世界最好看的臉。
"顧言深，你想多了。我只是覺得，有些事沒什么好鬧的。"
他皺了皺眉。
"你別氣在心里，有什么想法你跟我說……"
"你進來吧。"
我推開客房的門。
他愣了一下，跟了進來。
我主動靠近他，把頭擱在他肩膀上。
他的身體僵了一瞬，然后伸手環(huán)住了我。
"暮晚……"
"你說會處理好的，我信你。"
我閉上眼，聲音很輕。
他抱得更緊了。
但我知道，他不是因為感動，而是因為不安。
蘇璃的順從讓他害怕。
不，林暮晚的順從讓他害怕。
因為他的妻子向來是會哭會鬧的，突然不哭不鬧了，他反而不知道接下來會發(fā)生什么。
但他永遠不會知道。
方遠的項目流程已經(jīng)啟動了。
再過幾天，我就會從顧言深的世界里徹底消失。
他在客房睡著之后，我拿起手機，給趙維律師發(fā)了一條消息。
"趙律師，離婚協(xié)議的初稿，盡快。"
第六章
第二天早上，我是被一陣干嘔憋醒的。
胃里翻攪著，酸液涌到嗓子眼，我沖進洗手間扶著臺面吐了半天，什么也沒吐出來。
臉上全是虛汗。
"暮晚？"
顧言深推門進來，看見我趴在臺面上，快步走過來。
"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"
"沒事，可能昨晚吃的不對。"
我用涼水擦了一把臉，沒打算理他。
他站在我身后，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開口。
"暮晚，有件事我得告訴你。媽那邊已經(jīng)知道沈柔的事了，她說……別瞞了。"
我看著鏡子里他的臉。
"媽讓我們今天回老宅吃飯。她說，一家人坐在一起，把事情說開。"
他頓了頓。
"她還說，讓我把小柔也帶上。"
一家人。
我無聲地笑了。
在顧言深的嘴里，沈柔已經(jīng)是"一家人"了。
他還在說著什么安排之類的話，我已經(jīng)沒在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