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呆，桌上攤著員工手冊，翻在考勤**那一頁。
他看到我進來，啪地把手冊合上了，裝作在看季度報表。
“張總，這是本周的市場數據匯總。”
“放那兒吧，”他指了指桌子一角，“陳默啊，最近怎么樣？工作有什么困難嗎？”
“沒有，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欲言又止，手指頭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“那個，專項檢查的事，你那邊……”
“我這邊只是在做好本職工作，張總。按**來。”
他的手指不敲了。
“行，你出去吧。”
周五下午，人事總監劉某召開全員大會。
會議室里擠了四十幾號人，空氣悶得人額頭冒汗。空調壞了一個出風口，正好對著我們這邊，熱得老周把外套脫了搭腿上。
劉某站在前面，講了一個多小時的“考勤重要性紀律建設管理層帶頭示范”。全程拿我當典型——不對，是拿“被取消任命的那位同事”當典型。
“有同事因為午休超時被處罰，這說明公司**面前人人平等。但另一方面也提醒我們，每一個員工都要繃緊紀律這根弦。”
四十幾雙眼睛齊刷刷轉向我。
我沒低頭，也沒瞪回去。就是坐在第三排靠過道的位置上，背挺得筆直，眼睛看著劉某。旁邊的人后來說，我那天的表情“像一個正在等紅燈的人”——不急不躁，但隨時準備起步。
散會的時候，張某凱追到走廊里叫住我：“陳默，劉總今天提你的事不是針對你，是希望大家引以為戒……”
“我明白，張總，”我說，“引以為戒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下去。
出了會議室，李哲在樓梯間堵住我。他來得急，呼吸還沒喘勻，胸口一起一伏。
“陳默，你是不是在記我的東西？”
“你擔心什么？”我的聲音很輕，輕到他自己要往前傾才能聽清。
“我沒什么好擔心的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看我，看著樓梯間墻角那個消防栓。消防栓的玻璃門上蒙了一層灰，映出他模糊的側臉。
“那就好。”
四
第二周的周三，時機到了。
專項檢查第一階段要出報告。
張凱在早會上說完這事的時候，特意強調了一句“這是公司層面的硬性要求，不是走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