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“高守誠，你看好了，什么叫真正為村里辦事。”
我沒搭理他，繼續往鎮上走。今天要去買幾根鏈條，店里用的。
身后傳來他的聲音：“五塊錢一畝！大家都來找我！”
走出村口的時候，我看見王嬸和陳叔在那兒嘀咕，看見我走過來，兩人都不說話了。
我點了點頭，從他們旁邊走過去。
陳叔在身后喊了一聲：“守誠，今年真不干了？”
“不干了。”
“那俺家那八畝地……”
“找劉建業。”
我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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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兩天，劉建業確實干了幾十畝。
地勢最平、路最好走的那幾塊地，他的機器能進去。割出來的麥茬齊整，脫粒也還算干凈。頭一批找他的人挺滿意。
老劉頭在村口逢人就說：“我兒子行不行？你們看看！五塊錢一畝，比高守誠便宜一半！”
王嬸家那九畝地，劉建業花了一天半割完了。王嬸雖然嘴上沒說，但臉上的笑是藏不住的。
可到了第三天，問題來了。
剩下的那些地，要么路不好走，要么地勢不平，要么地里有石頭。劉建業那臺老機器不行了。
先是刀片崩了一個口子。他拿焊條補了補，湊合著用。接著是**打滑，在泥地里爬不動。找了七八個人在后面推，推了半天才出來。
到下午三點多，傳動軸斷了。
機器趴在地頭上，排氣管冒了幾股黑煙，徹底不動了。
劉建業從駕駛室里跳下來，滿手油污，臉比機器還黑。
**老劉頭急得團團轉：“咋回事？咋不動了？”
“傳動軸斷了。”
“修要多少錢？”
劉建業蹲在地上，拿扳手敲了敲斷掉的傳動軸：“不一定，得看有沒有配件。”
他跑到村部借電話，打了半個多小時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我正好從地頭路過，推著自行車，后座上綁著從鎮上買的鏈條。
劉建業看見我，站了起來。
“高守誠。”
我停下車，一只腳踩在地上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那臺收割機的傳動軸，型號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幫我查查。”
“我為什么要幫你查？”
他的臉漲紅了：“我又不白用你的，我給你錢。”
“不賣。”
我蹬了一下踏板，騎車走了。
身后傳來老劉頭的聲音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