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條款。
寫得很詳細，很專業。
不像是臨時起意，倒像是早就準備好的。
我把紙折好，放進了抽屜里。
然后拿出手機，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。
"老趙，幫我查個人。陳浩，說是做海外貿易的，最近剛回國。"
**章
老趙的消息第二天中午就回來了。
"陳浩，三十六歲，五年前出國，名義上在海外注冊過兩家貿易公司，一家已經注銷，另一家是空殼。***的真實收入來源不明，沒有任何大額資產記錄。去年回國后租住在城東一個中檔小區，開的保時捷是融資租賃的，月供一萬二。"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把手機放下了。
空殼公司，租賃豪車。
所謂的"海外大鱷"，不過是個包裝出來的殼子。
而我老婆，要我賣掉父親的祖宅，去給這么一個人開公司。
下午兩點，工地上來了電話，說城南片區的舊改項目要開協調會，讓我過去。
我是這個項目的技術負責人，城南舊改涉及三條主干道的地下管網重鋪，工期緊，我已經盯了大半年。
到了會議室，項目經理老方遞給我一杯水。
"韓工，你臉色不太好，家里有事？"
"沒事。"
"那行，開會吧。今**要討論第三標段的管線遷改方案……"
會開到一半，我手機響了。
林薇。
我按掉了。
三分鐘后又響。
還是她。
我關了靜音。
會議結束已經五點多，我打開手機，七個未接來電，全是林薇的。
還有一條微信語音，我點開聽了。
"韓錚，晚上七點，我媽家吃飯。陳浩也在，你必須來。有些事當面說清楚。"
我看了看表。
六點一刻。
我換了件干凈襯衫，開車去了岳母家。
不是因為她叫我去我就去。
是因為我想親眼看看，這個陳浩到底是什么貨色。
周桂芳住在城北一個老小區的三居室里，是林薇婚前給她買的。
我到的時候，門開著，里面飄出飯菜香。
客廳里坐著四個人。
周桂芳、林蓉、林薇，還有一個男人。
就是機場那個。
陳浩。
他比我想象中年輕，皮膚白凈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穿著一件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黑色針織衫。
看見我進來，他站起身，主動伸出手。
"韓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