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來萬。"
"那還缺多少？"
"一百一十萬左右。"
又是一段沉默。我聽到電話那頭有人說話，像是我爸的聲音。
然后我媽開口了："銘子，不是媽不想幫你。家里的錢……你弟弟那個店才開了三個月，貨壓著出不去，本錢**在里頭，**那點積蓄上回也填進去了。我們現在手里真的一分多余的都沒有。"
我沒說話。
"你，你在公司這么些年，能不能先跟同事借借？"
"媽。"
"啊？"
"我在跟你說手術費。"
"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媽不是不著急。但這個數目太大了，家里……你讓媽想想，讓**也想想辦法。"
"那行，你們想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放在床頭，看著輸液瓶里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那天晚上，葉晴回來了，在走廊上就給岳父打了電話。我隱約聽到她說了一句："爸，銘子的手術費確認了，一百三十六萬。"
然后她進了病房，坐到床邊。
"**媽那邊呢？"她問。
"說讓我先想辦法。"
她沒有接這句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說："我爸說了，錢的事他們來。"
"葉晴，一百多萬，不能都壓在**媽身上……"
"你現在別想這些。"
"我打個電話給我爸再說說。"
"你打過了。"
就這一句話，把我噎住了。
她把飯盒打開放在我面前："先吃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"
住院第三天，葉晴不在的時候，我媽打來一個電話。
我摁了接聽鍵。
"銘子。"
"媽。"
"你那個手術，定在什么時候了？"
"還沒定，要轉院。"
"哦。"她停頓了一下，"對了，你弟弟那邊有個事，你幫媽問一下。"
"什么事？"
"他想在網上開個店，搭著實體店一塊賣。但他不會弄那些平臺的東西，你媳婦不是在銀行上班嗎，能不能幫他問問怎么開通收款那些？"
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，看了一眼屏幕，確認這通電話是真實的。
然后把手機重新貼回去。
"媽，我在住院。"
"我知道你在住院，這不是順口問一句嘛。"
"我的手術費還沒著落。"
"那個事情**在想辦法了。"
"想什么辦法了？"
那頭沉了一下："不是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