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。我家那邊，我媽打來的電話，開頭永遠是那句："你弟弟那邊……"
從來沒有一個電話，開頭是"你最近怎么樣"。
出事之前兩個月，我媽打來電話，說周杰看中了鎮上一間臨街門面，想盤下來賣煙酒零食，前期要十幾萬。
"銘子，你幫幫他，他這次是認真的。"
"媽，我手上沒有余錢。"
"你不是每個月都有提成嗎？"
"提成是有，但房租水電加上生活費，剩不下多少。"
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她說了一句話，語氣很淡："你弟弟要是有你這條件，早就發了。"
我沒有回答，掛了電話。
葉晴坐在沙發上看到我的臉色，問："家里又怎么了？"
"沒事。"
"周杰？"
我點了一下頭。
她把手里的遙控器放下來："如果你決定不給，那就不給，不用糾結。"
"嗯。"
"但你如果給了，也別告訴我。"
她說完站起來去廚房倒水，我坐在沙發上，看著窗外。
那天沒有再提這件事。
但我心里明白，葉晴不是不在乎，她只是給我留了面子。這些年我往老家填了多少錢，她比我算得清。
一周后，周杰給我發了條消息。
"哥，媽說你最近手頭緊？沒關系，我自己再想想辦法。"
我回了兩個字："好的。"
他沒再回。
又過了三天，我媽又打來電話。
"錢的事解決了，**把積蓄拿出來了，給你弟弟湊了十二萬。"
"那行。"
"你過年回來的時候，多少帶點東西給你弟弟，他一個人在鎮上不容易。"
我說好。
掛了電話后，我翻了一下之前的轉賬記錄。
這些年給家里的錢，加起來有小二十萬了。
除了過年包的紅包，其他每一筆都是"你弟弟那邊"。
出事那天是周三。
下午三四點鐘，我在工地上核對一批瓷磚的規格，蹲下去看箱子上貼的標簽，右腹忽然來了一陣痛。
不是那種尖銳的、能定位的痛，是一團悶的東西壓在里面，挪個位置也散不開。
我以為是中午吃壞了東西，站起來揉了兩下，繼續干活。
到了傍晚，痛感重了一截。回到辦公室把今天的工作交接完，坐在椅子上，彎腰都不太舒服。
葉晴打來電話，我接了。
"今天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