冊，沈婉的陪嫁單子第三頁，正寫著‘水銀三斤，朱砂五兩’。嬤嬤是打算用給沈婉備嫁的料子，來驗我的胎？”
王嬤嬤眼神一凜，上前半步：“姑娘慎言！夫人賢良，怎會……”
“賢良不賢良，賬上自己會說話。”我打斷她，從袖中抽出一張桑皮紙，拍在青石板上。“這是東院去月例的流水。你名下的三個燒火丫頭，上月私自扣了二成火炭錢，轉入了江南織戶的私賬。按沈家祖訓，私扣內院錢糧，杖責三十，逐出府門。我本不想鬧大，想著給母親留些顏面，可嬤嬤今日來查賬，分明是沖著我手里的鑰匙來的。”我頓了頓，直視她的眼睛，“王嬤嬤，**家在城西開布莊，上月欠了戶部三萬兩的稅銀。若我把這份流水連同私放鹽引的漕船名冊，一并送到京兆尹的案頭，你猜，是沈家的爵位先保不住，還是**家的布莊先被封？”
王嬤嬤的呼吸滯了一瞬，指尖微微發顫。她不是蠢人，立刻聽出了話里的殺機。這宅子里的斗爭，從來不是比誰嗓門大，是比誰手里的**夠硬。她咬了咬牙，壓低聲音：“姑娘……凡事留一線。婉兒過門后，夫人自會給您個交代。”
“交代？”我輕笑了一聲，沒接話，只將手按在腰間的嫡女玉牌上，“我要的不是口頭交代，是印信。東院的錢糧、里外院的女使**、還有沈婉過門前的三書六禮采買，都歸我管。明日午時前，我要看到換帖和賬房交接的文書。否則，這炭盆里的苦杏仁味，明日就會飄到沈夫人正院的榻前。”
王嬤嬤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死死盯了我片刻，忽然福了福身：“老奴知道了。姑娘好手段，老奴回去稟報夫人。”說罷，轉身帶人退出院子，連門都沒等我關嚴。

王嬤嬤的裙擺剛掠過門檻，春桃便撲通一聲跪在青磚上，額頭抵著冰涼的磚面。“姑娘，院里已經安插了眼線，夫人吩咐，今日誰也不許出東院。”我掀開珠簾，跨過門檻，將門外的穿堂風關死。前世，就是這看似平靜的三日，將李賬房逼得飲鴆，將翠翹發賣到教坊司。口舌之爭換不來活路，我要的是能釘死沈家賬目的鐵證，和敢在公堂上指認的活人。我轉身回屋，從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