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現在才明白那句話的意思。
她在等我奶奶死。
等我離開。
等她動手。
周叔看完監控錄像后，氣得直拍桌子。
"這個女人！我就說她不對勁！那天晚上我走的時候她一直催我，說周叔你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，原來是等著我走好下手！"
"周叔，這事先別聲張。"
"老板，你要怎么辦？報警？"
"報警沒用。"我搖頭，"她可以說湯是她自己研發的，配方是公開的調料組合，我沒有專利保護。而且湯已經沒了，我拿什么證明她偷的就是我家的？"
"那監控呢？她半夜拎桶出來，這不是證據？"
"她可以說是幫我倒廚余垃圾。"
周叔氣得說不出話。
"周叔，你信我。"我看著他，"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。但不是現在。"
周叔看了我半天，最后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"行，聽你的。你說怎么辦，我就怎么辦。"
當天晚上，孫倩約我吃飯。
火鍋店里，她點了一桌子菜，熱情得不得了。
"若魚，你最近瘦了好多，多吃點。"
我夾了一筷子肉，看著她。
她今天化了全妝，穿了件新裙子，手腕上多了只金鐲子。
花店生意這么好？
"倩倩，你最近是不是發財了？"我笑著問。
她愣了一下，下意識把手縮回去。
"沒有沒有，這是我媽給的。"
"哦。"我低頭涮肉，"對了，我那個店面，中介說能轉三十萬。你覺得怎么樣？"
"三十萬？"孫倩眼睛亮了一下，隨即搖頭，"太少了吧？你那個位置，怎么也值五十萬。"
"中介說現在行情不好。"
"那你再等等唄，別急著出手。"
我看著她，她的眼神在閃躲。
"倩倩，你說實話，你是不是有認識的人想接？"
她筷子頓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"你怎么知道？我確實有個朋友想做餐飲，問過我你那個鋪面。但我沒好意思跟你說，怕你覺得我吃里扒外。"
"什么朋友？"
"你不認識，我以前的客戶。"
我點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回家后，我坐在黑暗里想了很久。
她想買我的店面。
對面開了聚鮮樓還不夠，她還想把我的鋪面也拿走。
到時候，這條街上就只有她的店，連沈記的痕跡都不會剩下。
好大的胃口。
我拿起手機，翻到孫倩的朋友圈。
最新一條是三小時前發的，配圖是一張裝修效果圖，金碧輝煌的中式裝修，正中間掛著一塊匾，上面寫著"聚鮮樓"三個燙金大字。
文案寫著："新的開始，敬請期待。"
底下一堆人點贊評論。
"倩姐威武！"
"期**業！"
"老板娘請吃飯！"
我把手機放下，閉上眼。
好，我等你開業。
第六章
聚鮮樓的裝修進度很快。
我每天路過都會看一眼，圍擋一天比一天少，露出里面越來越完整的門面。
與此同時，我開始了自己的準備。
首先，我聯系了一個做食品科學的大學同學，陳教授。
"若魚，你說的這個事我明白了。"電話里，陳教授的聲音很專業，"你想證明對方的湯底配方來源于你家的祖傳配方，對吧？"
"對。但我沒有專利，也沒有書面的獨家證明。"
"這個不難。你家的老湯熬了一百多年，就算配方被復制，熬制工藝和時間帶來的風味差異是無法復制的。新湯和老湯在氨基酸組成、美拉德反應產物上會有明顯區別。但更關鍵的是，如果她的配方確實來源于你，成分比例會高度吻合。"
"高度吻合能說明什么？"
"說明不了**，但能說明同源。配合你的其他證據，就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。"
"好，等她開業我就送樣本給你。"
"沒問題。"
掛了電話，我又做了第二件事。
我去找了這條街的街坊鄰居。
沈記在這條街開了四代，街坊們都認識我家。我挨家挨戶地聊天，不提孫倩，只是敘舊。
"沈丫頭，你家店怎么關了？那鍋老湯呢？"
"出了點意外，在想辦法。"
"可惜了，***那鍋湯，我喝了三十年了。"
"王叔，對面那個新店您知道嗎？"
"聚鮮樓？知道啊，裝修好幾個月了。聽說老板是個年輕女的，挺有錢的樣子。"
"您去看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