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哪三站？換過幾匹馬？何時入京？由誰驗封？誰先看過？誰送入御前？”
殿內安靜下來。
兵部尚書額頭冒汗。
“沈姑娘，這些細枝末節，臣一時怎會記得？”
我笑了。
“兵部尚書**敗軍報如何入京都不記得，卻記得我兄長違令追敵。”
“你是記性不好，還是有人替你記好了詞？”
蕭淮怒道：“沈清禾，你放肆。”
蕭玦淡聲道：“讓她說。”
蕭淮咬住牙。
我走到殿中。
“陛下，臣女要傳一人。”
蕭玦點頭。
秦屹拍手。
兩個黑甲衛拖進來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。
兵部尚書看見他，酒杯當場摔碎。
那人抬頭，露出一張灰敗的臉。
“兵部驛丞，劉春。”
我看著兵部尚書。
“大人可還記得他？”
兵部尚書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臣不認得。”
劉春卻突然撲倒在地。
“陛下饒命，臣招，臣全招。”
林貴妃臉色微沉。
蕭淮猛地站起。
“父皇，這人來歷不明，不可聽信。”
我直接打斷。
“他來歷很明。”
“北境加急軍報入京那晚，原本送軍報的驛兵死在城外破廟。”
“劉春拿走軍報，換了封皮，送入兵部。”
“真正的軍報上寫的不是沈硯辭違令追敵。”
“而是糧草被摻砂，軍械被換，北燕兵馬提前知道沈家軍行軍路線。”
我轉向蕭玦，跪地。
“陛下，我兄長不是敗將。”
“沈家軍不是敗軍。”
“他們是被自己人送進死地的。”
劉春哭著磕頭。
“是兵部尚書讓臣換的，臣不敢不從。大人說，這是東宮的意思，只要做成，臣全家都能升遷。”
殿中嘩然。
蕭淮臉色鐵青。
“污蔑。”
我問劉春：“證據呢？”
劉春從懷里掏出半塊玉牌。
“這是兵部尚書給臣的信物。還有，還有一封真軍報，被臣藏在老宅井壁里。”
秦屹立刻遞上一個油布包。
我打開。
血跡斑斑的軍報展現在眾人眼前。
上面有北境守將聯名血印。
有我兄長的字。
有最后一行。
糧斷非天災，路泄非偶然，京中有人叛國。
兵部尚書腿一軟，跪倒在地。
蕭淮盯著那封軍報，臉色一點點變白。
蕭玦看向兵部尚書。
“說。”
兵部尚書趴在地上。
“陛下，臣冤枉。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冤枉？”
我拍了拍手。
謝書瑤被帶上殿。
她臉上沒有妝，眼睛紅腫，發髻也亂了。
蕭淮看見她，眼神一縮。
謝書瑤看著蕭淮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殿下，你救我。”
蕭淮冷冷道：“你是誰？孤不認得。”
謝書瑤僵在原地。
這一瞬間，她眼里的光滅了。
我走到她身邊。
“謝姑娘，現在明白了嗎？”
她慢慢轉頭看向我。
我說：“你為他入靈堂辱我，為他帶毒入昭寧宮，為他做夢當太子妃。”
“可到了保命的時候，他說不認得你。”
謝書瑤忽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，她哭了。
她跪在地上，聲音尖得刺耳。
“陛下，民女要告太子蕭淮。”
蕭淮厲聲道：“你敢。”
謝書瑤猛地抬頭。
“我有什么不敢？”
“你讓我去沈家靈堂退婚，說沈家倒了，沈清禾再也翻不了身。”
“你讓我戴鳳簪，說要讓她明白，東宮以后是誰做主。”
“你讓我把落雪散帶進昭寧宮，說只要沈清禾死了，陛下就查不到北境。”
她從懷里摸出一枚玉扣。
“這是殿下給我的。”
“東宮內庫的東西，查一查就知道。”
蕭淮臉色大變。
“**。”
謝書瑤哭著笑。
“是，我賤。”
“可我再賤，也沒你毒。”
殿內無人說話。
林貴妃忽然輕輕放下酒杯。
“陛下，謝氏女與沈姑娘有怨，她的話不可盡信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娘娘說得對。”
林貴妃一愣。
我轉身對蕭玦道：“陛下，謝書瑤的話確實不能盡信。”
“所以臣女還有第三個人。”
林貴妃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殿外，一個老嬤嬤被帶進來。
她一進殿，林貴妃手里的帕子就掉了。
那是她宮里的掌事嬤嬤。
嬤嬤跪在地上，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陛下，奴婢招。”
林貴妃忽然起身。
“賤婢，你想清楚再說。”
我冷聲道：“娘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