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讓你走劇情奪氣運,你把男主拿下了?
待看清手上的東西,裴既川整個人都不好了,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,冷白的肌膚也染上跟手中小衣一樣的顏色。
丟也不是,繼續拿著也不是,只覺得這截布料像個燙手山芋。
“秋雨?”云冉見外面的人遲遲沒有應聲,喚了一聲,“剛剛讓你找寬松的衣服找到沒有?拿過來給我。”
“秋雨?你怎么不應話?算了,你放屏風后,我出去穿。”
裴既川被她這一聲喚回了神,意識到云冉說了什么,再看到手中拿著的小衣和不遠處隨意搭在屏風上的百蝶裙,裴既川不敢想云冉現在是什么狀態。
也不敢想云冉就這么出來會造成什么樣的誤會。
他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攥住床帳兩邊,阻止云冉拉開床帳的動作,出聲提醒,“是我,裴既川。”
云冉動作一頓,“裴既川?怎么是你,我還以為是秋雨。”
裴既川本意是提醒云冉沒穿衣裳別出來,沒想到云冉直接從床帳下方鉆出來了。好在并未如裴既川所想的那樣看到不該看的,云冉出來時身上穿著昨夜的寢衣。
雖然穿得歪歪斜斜,但比他預想中好太多了。裴既川松了一口氣。
然而這口氣還是松早了,云冉一出來,視線就被裴既川手上捏著的那團眼熟的布料吸引住了。
那個東西怎么這么眼熟?
那不是她的貼身小衣嗎?
她尖叫一聲,怒瞪著他,“裴既川,你不要臉!你……你偷我的衣服?”
裴既川簡直氣笑了,第一次見這般倒打一耙的人,“這不是你剛剛丟出來的?”
“那你也不能撿,還給我!”
云冉撲過去要搶回那件小衣,卻不料被腳下的繡鞋絆了一下,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摔。
裴既川下意識伸手抱住她。
云冉撲通一下摔在他懷里。
女子腰身被裴既川握在掌中,纖細柔軟得不可思議,獨屬于女子的幽香從她身上散開,絲絲縷縷鉆進鼻腔,像是一根根無形的線,挑撥著他的心臟。
更甚至,從他的角度看,還能看到寢衣下一片雪玉般的肌膚,以及一片的山.巒.起.伏的風景。
白得晃眼。
她,沒穿小衣。
裴既川猛地偏過頭,喉結上下滾動幾下,剛剛消退的熱意又涌了上來,甚至比方才更洶涌。
“撞疼了?”說出口的話帶著明顯的沙啞。
云冉的腦袋剛才重重磕在裴既川胸膛上,這會兒緩過來,嫌棄地推開他,嬌聲抱怨,“好疼,你身上硬邦邦的。”
裴既川沒說話,氣息明顯亂了些。
云冉搶回小衣,看到那件小衣已經被男人抓的皺巴巴的不成樣了,頓時又羞又惱,兇巴巴威脅,“不準有下次!”
這時秋雨拿著新的衣裳回來了,云冉見狀,把皺巴巴的小衣連同屏風上的衣裙團吧團吧丟給她。
“衣裳讓人洗干凈,小衣丟了。”說著,她惡狠狠瞪了一眼裴既川,嫌棄的小表情言溢于表。
殊不知,她自以為不善的眼神到了裴既川眼里,就跟生氣的小貓張牙舞爪差不多,毫無威懾力。
裴既川移開眼睛,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說完便轉身出去,腳步比剛才還快,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架勢。
等云冉換了身衣裳出去,見裴既川似乎已經恢復從容,不禁在心里偷偷笑了聲,“你來找我做什么?”
裴既川這才想起他來找云冉的目的,“聽說姨娘找你單獨說話了,她為難你了?”
都說新婦進門,婆母都會刻意找茬給新婦立規矩。侯夫人溫和,又剛失了兒子,想必不會為難她。倒是自己這個姨娘,裴既川深知她的性子,怕是會借機給云冉一個下馬威。
裴既川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理,聽說梅姨娘單獨把云冉叫走,就擔心云冉在梅姨娘那里吃了虧,又像昨晚一樣躲在被子里哭。
所以才決定過來問問。
說到這個,云冉就來勁兒了,身后仿佛有無形的尾巴翹到天上去,她把梅姨**話添油加醋說了一遍,然后又講了自己是如何更勝一籌,把梅姨娘堵得說不出話來,還叫梅姨娘給自己行禮。
云冉說完,拿眼睛睨裴既川,“怎么,你是來為她出氣的嗎?”
還以為她會吃虧的裴既川,“……”
別人家都是婆母給兒媳立規矩,她倒是給婆母立上規矩了。
裴既川笑了笑,“你想如何便如何吧,不必顧及我。”
云冉這才滿意了,摸了摸肚子,“我餓了,讓人擺膳,一大清早起來一直到現在還沒吃東西。”
兩人坐在小廳里用早膳,氛圍融洽,這是裴既川沒想到的。
在他原先的計劃里,昨夜說清楚之后,兩人就該井水不犯河水地當陌生人,卻不知道為何就變成了現在這樣。
聽著云冉嘰嘰喳喳地對端上來的早膳挑來剔去,裴既川竟一點也不覺得煩。
罷了,自己一個人用膳也是用,兩個人用膳也是用,就這樣吧。
云冉挑剔了好一會兒,最終得出結論,“明天回門得把我家里的廚子帶過來。”
“對了,你明日要跟我一起回門!”
裴既川應下了,這是應有的禮節。
用過早膳,裴既川便說回自己的院子看書。
靖遠侯一家三代皆是習武,唯有裴既川走了讀書科舉的路子。靖遠侯原本并不同意,但裴既川在讀書一事上頗有天賦,在書院里每年的年課都是第一,院里的掌教對他十分看重,篤定他將會是京城最年輕的舉人。
然而十七歲的裴既川卻在鄉試中落榜了。
鄉試三年才有一次,直到去年,裴既川鄉試第一,中了解元。
云冉若有所思,叭叭,這其中沒有貓膩嗎?
叭叭,你等等,我找找看。
叭叭一通翻找,找到啦!當年鄉試那天,梅姨娘在裴既川帶的干糧里下了藥,**第一天下午裴既川就因為食物中毒暈了過去,被迫離開考場。
云冉眼睛瞇了瞇,十七歲的裴既川若能考一次就中舉,很快就能在京中出名了。梅姨娘是擔心裴既川太出色,把她親生兒子比過去了是吧?
本統也這么覺得。
嘖,真是個小可憐。
云冉突然覺得上次只叫梅姨娘行個禮簡直便宜她了。不過未來時間還很多,不急于一時。
打狗還要看主人,她的人,只能她自己欺負,別人休想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