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爺爺告奶奶，甚至偷偷挪用了大伯廠里的貨款。
現(xiàn)在，它變成了一堆廢紙。
我站起身，拿起掃把。
“我去倒垃圾。”
奶奶冷哼一聲。
“算你識相，倒完了趕緊去買菜，別耽誤我大孫子招待客人。”
我提著那個黑色垃圾袋，走出門外。
繞到屋后的垃圾站，我解開塑料袋，把那些碎紙片一點點撿出來，裝進自己的口袋。
晚上，王耀祖的朋友都來了。
七八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，擠在狹小的客廳里，吵吵嚷嚷。
幾個男生看到我，笑著打招呼。
“王招娣，打算報哪里啊？清華還是北大？”
王耀祖坐在沙發(fā)正中間，啃著蘋果，冷笑一聲。
“她？直接去廠里打螺絲。”
客廳瞬間安靜了一下。
眾人面面相覷，眼神里滿是詫異和不解。
“招娣這么好的成績不上學了？”
“她錄取通知書被我奶奶當廢紙剪了。”
王耀祖嚼著蘋果，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沒了通知書肯定報不上名，讀個屁。”
奶奶正好端著一盤炸得金黃的雞翅走出來，提到我時翻了個白眼。
“她一個女孩子，讀那么多書干嘛？我能讓她讀到高中畢業(yè)，就不錯了。”
“早點出去打工，還能幫襯家里。”
眾人同情和難以置信的目光，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我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，手里拿著一本過期的雜志，坦然自若。
甚至還對那個問話的男生，微微笑了一下。
他們開始聊起自己要去的去處。
王耀祖一個大專都考不上的成績，信誓旦旦，唾沫橫飛地說要去國外鍍金，以后回來當海歸老板，賺大錢。
有個黃頭發(fā)的男生湊過去，認真地說。
“耀祖哥，你那簽證可得收好啊。聽說現(xiàn)在出國查得嚴，材料丟了補辦要好幾個月呢。”
王耀祖大手一揮，滿不在乎。
“放心吧，我的放得好好的，在我奶奶柜子里鎖著呢！”
奶奶在一旁連連點頭。
“對對對，奶奶給你收在最里層的鐵盒子里了，丟不了！”
我低下頭，翻過一頁雜志。
口袋里的碎紙片，正安靜地躺在我的衣兜里。
第二天一早，院門被人敲得震天響。
王耀祖的未婚妻劉艷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。
她家里在鎮(zhèn)上開五金店，條件不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