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他剛好在附近，要過來。”
我低下頭繼續吃菜，但心跳已經開始加速了。
過了大概二十分鐘，一輛黑色奔馳停在了餐館門口。鄒司寒推門進來的時候，餐館里的人都看了他一眼。不是因為他長得帥，而是因為他身上的氣場跟這個小餐館完全不搭。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整個人干干凈凈的，像是從雜志里走出來的。
他走過來，在我對面坐下。我抬起頭，剛好對上他的視線。他看了我一眼，點了下頭。
“哥你吃了沒？”司潔問。
“吃了。”
“那再吃一點。”
“嗯。”
服務員多拿了一副碗筷過來。鄒司寒沒有動筷子，只是坐在那里。我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時不時落在我身上，但每次我抬起頭，他就移開了。
那天之后，他好像打開了一個什么開關。消息開始多起來了，不是每天都有，隔一兩天一條。內容也不長——“吃飯了嗎今天冷不冷下班了嗎”。我回得也很短，但每次都回。有一次他發了一張照片過來，是他辦公室窗外的夕陽，橘紅色的天空，云層很厚，沒有配文。我看了幾秒，回了一句“好看”。他回了一個“嗯”。
再沒有別的了。但我知道，一個人只會把好看的夕陽拍給想看的人。
有一次，司潔給我打電話，說鄒司寒最近變得很奇怪。
“他以前從來不會問我朋友的事，但現在他經常問我‘你那個朋友最近怎么樣’。他以前從來不看朋友圈，但現在他會去翻你的朋友圈。”
掛了電話之后，我打開自己的朋友圈，一條一條往下翻。翻到林深忌日那天我發的那條——“三年了。”就三個字，沒有配圖，沒有說明。
但那三個字底下，有一個贊。來自鄒司寒，時間是凌晨兩點。
凌晨兩點，他點贊了。他看出來那三個字是什么意思了嗎？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不知道林深是誰，不知道那三年是什么意思，不知道我發那三個字的時候哭了一個晚上。但他點贊了。
我把手機扣在胸口，閉上眼睛。心跳很快，不是因為感動，是因為害怕——害怕自己會再一次陷進去。
又過了一個多星期，鄒司寒給我打電話。
“下班了嗎？”
“嗯，在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