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“你是……小什么來著？小沈。對對對，小沈。”我的名字從“沈棠”變成了“小沈”，從“小沈”變成了“那個誰”，從“那個誰”變成了點頭微笑，從點頭微笑變成了擦肩而過。存在感的衰減速度，比我***里的余額還快。
團建合照，發(fā)在群里，我翻了半天沒找到自己。放大，再放大，在最后一排的最右邊，在畫面的邊緣——只露出一半臉。我盯著那半張臉看了很久，決定不說了。說了也沒人會在意。誰會關心一張集體照里最邊緣那半張臉呢？那半張臉的存在意義，就是讓畫面看起來人數(shù)是對的不缺一個。湊數(shù)，我就是去湊數(shù)的。
老板在群里發(fā)消息，說“大家辛苦了，明天團建”。全都在回復“收到”，我也回了“收到”，消息淹沒在一**對話框里，像一滴水掉進大海。過了一會兒老板私信我：“你是新來的嗎？”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幾秒，來來回回地看。不是新來的，我來了半年了。老板回復：“哦。”哦，這個字比“沒注意”更傷人。沒注意至少說明你沒被看見，哦說明你被看見了但對方不覺得你有什么值得記住的。
我以為我的人生會這樣一直“湊數(shù)”下去，湊到退休，湊到老年，湊到這個世界徹底忘記我的存在。我錯了。
故事的轉折發(fā)生在一個極其普通的周五下午。公司開年度總結大會，各部門匯報工作。匯報到一半，投影儀忽然黑屏了。IT小哥鼓搗了半天，說是信號線松了。但我們用的是無線投屏，沒有信號線。經(jīng)過摸索排查，最后發(fā)現(xiàn)是PPT翻頁筆的電池沒電了。老板的臉色不太好看。“誰帶了電池？”全場安靜了。沒人帶電池，這種破事誰會帶電池？誰會預料到PPT翻頁筆會在年度總結大會上沒電？誰會因為這種千萬分之一的概率在包里備著一板電池？我舉手了。“我?guī)Я恕！?br>全場目光“刷”地一下，全集中在我身上。那是入職以來，第一次被全公司的人注視。不是半張臉在照片邊緣的那種注視，是聚光燈打在身上的那種注視。我有點不適應，下意識地往座位里縮了縮。但目光已經(jīng)追過來了，無處可躲。我從包里掏出一板電池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