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歡迎會
"林悅，你這身衣服……是優衣庫的基礎款吧？"
部門歡迎會上，張薇的聲音像涂了蜜的刀，精準地扎進所有人的耳朵。她伸手替林悅攏了攏并不存在的衣領，笑意盈盈："職場不是學校，見客戶還是要注重形象的。"
李淑芬就坐在主位，目光從林悅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滑到平底鞋上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"樸素是好事，但也要考慮客戶觀感。盛景的市場部，不是收容所。"
滿座響起克制的哄笑。
林悅——或者說，慕容悅——低著頭，指尖輕輕摩挲著紙杯邊緣。這套"優衣庫"的面料是Loro Piana定制，標簽是她親手剪掉的。她要的，就是這種審判。
"謝謝張薇姐，謝謝李經理，"她抬起臉，笑容溫順得像只剛入籠的雀鳥，"我會注意的。"
內心獨白卻冷得像冰：你們評判的"樸素"，是我對"低調"的最高詮釋。
"行了，說正事。"李淑芬放下茶杯，"崗位分配。張薇，985碩士，品牌策劃組，跟年度大客戶方案。林悅，普通二本，數據分析組，整理報表、更新數據庫。"
張薇眼底閃過一絲得意，卻親熱地挽住林悅的手臂："沒關系，數據分析也很重要。以后我教你穿搭，你幫我做表，咱們新人互助。"
慕容悅任由她挽著，嗅到她身上Diptyque香水的檀道尾調。這瓶香水夠數據分析組三個月的餐補。她輕聲說："好呀，謝謝張薇姐。"
入職手續在HR部門辦了四十分鐘。專員盯著系統里"緊急***"那欄，反復核對——那串號碼與慕容集團某高管的公開號存在數字關聯。專員抬頭看了慕容悅一眼，她正局促地絞著衣角，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應屆生。
"系統故障，先過吧。"專員最終說。
慕容悅接過工牌，指腹擦過照片里那張素凈的臉。三年前，父親慕容瑾死于一場"意外車禍"。事發路段監控恰好損壞，肇事司機三個月后"**"。而父親生前最后一周，頻繁與盛景集團高層接觸。
她需要以"普通人"的視角，觀察這座金字塔的真實運作。
數據分析組是三人編制的邊緣部門，工位在走廊盡頭，空調外機正上方。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