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。
糖糖的小拖鞋歪在門邊。
我蹲下去，把它們擺正。
周敘站在我身后。
“我今天真的只是幫個忙。”
“幫忙？”我看著他，“幫到把我從媽**位置上擠出去？”
他不說話了。
茶幾上放著糖糖的畫。
畫紙右下角寫著：媽媽。
可那一筆，不像我。
我盯著看了很久，最后把那張畫折起來，放進(jìn)文件夾里。
周敘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你今天到底想怎樣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”我說，“糖糖燒到三十九度的時候，你在哪？”
他愣住。
“你知道我錯過了什么嗎？”我問他。
他答不上來。
我轉(zhuǎn)身進(jìn)臥室，拉開抽屜，把糖糖的體檢表、藥單、照護(hù)手冊一股腦拿出來，放在床上。
周敘站在門口。
“你在干什么。”
我把那張便簽壓在最上面。
“收東西。”
“收什么東西。”
“我能帶走的東西。”
他看著我，臉終于沉了下來。
“沈知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別鬧。”
我低頭，把糖糖的水杯蓋好。
“周敘，你每次都說我別鬧。”
我抬眼。
“可我今天真的沒空。”


周敘跟進(jìn)來的時候，我已經(jīng)把行李箱拉出來了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
“出去住。”
“知微。”
“別攔我。”
他伸手來碰箱子。
我直接把拉鏈拉上。
聲音很脆。
他盯著我。
“你今天一定要這樣？”
“那你想我怎樣？”
“我們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說什么？”我看著他，“說你在家長群里夸別人，還是說我錯過答辯，也該算了？”
他臉色白了一點(diǎn)。
“我沒有那個意思。”
“那就更沒意思了。”
門外忽然響了一聲。
我拉開門。
糖糖站在樓道里，懷里抱著小熊，眼睛哭得通紅。
“媽媽。”
她伸手要我抱。
我還是接了。
她額頭還燙。
衣領(lǐng)上全是藥味。
“你怎么下來了？”我問她。
“我想你。”
周敘站在門里，手里還拿著糖糖的水杯。
他沒說話。
樓道燈壞了一半，光一閃一閃。
糖糖抱著我，小聲說：
“媽媽，你別走。”
我沒立刻回。
周敘這才開口。
“她今天一直哭。”
“所以呢。”
“你先上來。”
“我不。”
我抱著糖糖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