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T。
三毫米的結石，卡在輸尿管上段，醫生說要做體外碎石。護士問我：“碎石也需要有人陪，您真的聯系不上家屬嗎？”
我說：“能聯系上，但我自己可以。”
碎石室不大，機器的聲音像裝修的電鉆。
我躺在上面，盯著天花板出神。手機震了一下，許嘉寧發來消息：“老公你怎么樣了？我這邊馬上弄完了，堯堯家全泡了，地毯得換——你那個結石嚴重嗎？”
我沒回。
她又發了一條：“你別生氣啊，我真的是走不開，堯堯一個人——”
我把手機翻了過去。
碎石做完，醫生讓我留觀兩個小時。
我坐在觀察室的椅子上，腰上還隱隱作痛，但比之前好了太多。這時候手機響了，許嘉寧打來的。
我接起來。
“老公！你怎么樣了？我剛忙完，累死我了，你是不知道堯堯家那個水管，爆得跟噴泉一樣——你在哪個醫院？我現在過來。”
“不用了，”我說，“做完了。”
“做完了？什么做完了？”
“體外碎石。”
她頓了一下：“你怎么不等等我？我都說了我馬上過來，你急什么呀？”
“你忙你的。”
“你這話什么意思？”她語氣有些上來了，“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？堯堯又不是外人，他叫我一聲姐，他家出了事我總不能看著不管吧？”
“對，”我說，“他說不定還叫你一聲別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“宋淮安，你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沒什么好說的，你陪你干弟弟吧。”
我掛了。
回家的時候已經快中午。
我推開門，客廳空蕩蕩的，餐桌上擺著半碗沒吃完的泡面，是我早飯吃的。廚房水槽里還堆著昨天的碗筷。許嘉寧的車鑰匙不在門口的托盤上——她又出去了。
我給她的微信運動點了個贊，步數一萬二，朋友圈最新一條是早上發的，配圖是她和江堯站在被水淹的客廳里的**。
文案寫著：“堯堯家水管爆了，一大早救急，還好嫂子能頂半邊天。”下面一堆點贊，有我認識的她的閨蜜，也有我不認識的江堯的朋友。
有個評論問：“這就是傳說中那個干弟弟？”
許嘉寧回復：“對啊，帥吧？[眨眼]”
我截了圖。
然后我開始打掃衛生。掃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