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句。
「潑了個該潑的。」
我繞過他往前走。
身后打火機"啪"一聲。
火苗跳了一下。
我聽見他自言自語，很輕——
「不一樣了。」
夜風灌進領口，冷得我打了個寒戰。
但腦子里是燙的。
宋瑤。裴簡。你們欠我的，這輩子一筆一筆還回來。
第二章
回到公寓已經是深夜。
我靠在玄關門上，摸出手機。
三條未讀消息。
裴簡：「枝枝，聽說你今晚潑了你姐？怎么回事，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？給我打電話，咱們聊聊？」
裴簡：「還是說……有人欺負你了？誰欺負我的病嬌搭檔，我去收拾！」
裴簡：「[語音消息]」
我點開語音。
他的聲音帶著笑——溫暖的、陽光的、可靠竹**那種笑。
「枝兒，別鬧脾氣了。咱不是說好了嗎，你負責纏我哥，我幫你制造機會。病嬌互助小隊，永不散伙。你要不開心了，明天我帶你吃烤肉。」
三年前你也是這么說的。陽光，溫暖，可靠。我信了三年。
手機相冊翻到最底部，有一張照片。
裴簡發給我的。
古銅色的腹肌掛著水珠，八塊分明，拍攝角度精心挑過。
配文：「今日份出浴圖，你看我這角度取得好不？幫我發給你姐。」
前世我看這張照片的時候，不爭氣地咽了口口水。
現在再看，胃翻了一下。
因為前世的某一天，我提前回了裴簡的公寓。
門開著。
客廳桌上兩杯紅酒，一杯沾了口紅印。
浴室門推開——
宋瑤穿著裴簡的白襯衫，頭發濕漉漉搭在肩上。
裴簡從她身后伸手攬住她的腰。
兩個人看見我。
臉上的表情都沒變。
一點心虛都沒有。
宋瑤還笑了笑，語氣輕飄飄的——
「枝枝，你怎么來了？」
像我才是那個闖進來的外人。
那天我才知道——"幫我姐追裴簡"，從頭就是假的。他們壓根不需要我幫。
他們需要的是我去纏著裴衡。
越粘越好。越瘋越好。
這樣裴簡就能在暗處獲取裴家的核心數據。
我是一根骨頭。扔出去讓我追。追到了他們拿走。追不到——再扔一根。
手機屏幕暗了。
我的臉映在黑屏上，眼窩底下兩團青色。
夠了。上輩子翻篇了。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