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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醒來時，皇帝的手正扣在我腰上。
鳳印摔在龍榻邊，半枚金角磕出一道缺口。
殿外跪滿了請立后的朝臣。
系統在我腦子里尖叫：“摔了它！逼蕭燼廢后！你是禍國妖妃，現在該讓滿朝知道，皇帝為了你連中宮都不要了！”
我低頭看著腳邊那枚鳳印。
原著里，姜棠寧就是在這一刻哭著撲進蕭燼懷里，逼他當眾收回立后詔書。
她摔了鳳印，扇了準皇后一巴掌，又讓人打死了勸諫的老宮人。
自此，“妖妃禍國”四個字釘死在她身上。
三個月后，沈明霜登后位，第一道懿旨，就是賜她三尺白綾。
蕭燼低頭看我。
他衣襟半敞，指腹還停在我腰側，眼底有未散的欲，也有審視。
“怎么不鬧了？”
殿外傳來老臣的聲音。
“陛下，鳳印為**之信，豈容姜氏輕辱！”
“沈家世代守邊，沈姑娘品行端方，理當入主中宮！”
“陛下若因姜氏一人廢立后詔，臣等今日便跪死在承乾殿外！”
蕭燼眼底浮起一點冷笑。
他像是等著我哭，等著我鬧，等著看我如何把這場火燒得更旺。
系統又催：“宿主，任務倒計時，十，九，八……”
我忍著腦子里**一樣的疼，彎腰拾起鳳印。
金印很沉，邊角硌進掌心。
我用袖口一點點擦掉上面的灰。
滿殿忽然靜了。
蕭燼扣在我腰上的手，也停住了。
我把鳳印雙手托起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陛下，皇后娘娘才是中宮。”
殿外跪著的人聲一下斷了。
蕭燼瞇起眼。
我抬頭看他，聲音放輕。
“您該去哄她。”
系統卡了一下。
“警告，劇情偏移。”
“警告，宿主行為異常。”
蕭燼沒有接鳳印。
他的目光從我臉上落到我手上。
我掌心被鳳印邊角割破，一線血順著腕骨往下滑，落在紅色榻毯上，看不太清。
他笑了一聲。
“姜棠寧，你昨日還抱著朕說，若朕立沈明霜為后，你就死給朕看。”
我垂眼。
“臣妾昨夜做了個夢。”
“夢見什么？”
“夢見我摔了鳳印，毀了詔書，逼陛下廢后。”
我頓了頓。
“后來，我死得很難看。”
蕭燼眼里的笑淡了些。
殿門外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。
我知道他們聽得見。
他們都等著我露出妖妃本相。
等著我哭，鬧，撒嬌，纏著蕭燼替我撐腰。
我偏把鳳印往前遞了遞。
“陛下，臣妾惜命。”
“既然沈姑娘該坐中宮，臣妾便不擋她的路。”
蕭燼終于伸手。
他沒有接鳳印，而是捏住我的手腕。
力道不重，卻壓得我動不了。
“你真舍得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舍不得也不能拿命爭。”
他指腹擦過我掌心那道血口。
疼意一下竄上來，我沒躲，只是睫毛顫了一下。
蕭燼看見了。
他的眸色變深。
門外，禮部尚書叩首。
“陛下，姜氏既已知錯，還請陛下即刻下旨，三日后冊立沈氏為后，以安朝野。”
蕭燼松開我。
鳳印落回他掌中，發出一聲很輕的響。
他把那枚破了角的鳳印放在案上。
“傳旨。”
殿內宮人齊齊跪下。
“沈氏明霜，淑慎持躬，溫良端肅，三日后冊為皇后。”
老臣們松了一口氣。
有人小聲念了句“陛下圣明”。
系統在我腦子里尖銳報錯。
“主線偏移百分之七。”
“惡妃爭寵節點失敗。”
“啟動懲罰。”
疼意從心口炸開。
我扶住榻沿，指尖瞬間失了力。
蕭燼正披上外袍，聽見動靜，回頭看我。
“又想裝暈？”
我抬起臉，額上全是冷汗。
他眼里的嘲意停了一瞬。
我咬住舌尖，把喉間那聲疼壓下去。
“臣妾只是跪久了，腿軟。”
蕭燼走到我面前。
明**袍角停在我膝邊。
“姜棠寧。”
他俯身，指尖挑起我的下巴。
“你最好真學乖了。”
我被迫仰頭看他。
近到能看見他眼尾那顆很淺的痣。
“若臣妾學乖，陛下會放臣妾一條生路嗎？”
他看了我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那要看你乖到什么地步。”
殿外風聲穿過長廊，吹得燭火晃了一下。
我低聲說：“那臣妾今日，先替陛下把鳳印送去沈姑娘宮里。”
蕭燼眼神微動。
“你送？”
“臣妾親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