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出分那天，我成了全校的笑話。
因為我數學最后一道大題交了白卷，痛失狀元。
所有人都在為我惋惜，只有我自己知道。
這是為了降分陪賀辭州去上同一所大學。
當我拿著錄取通知書，興沖沖跑去他家時。
卻透過半開的防盜門。
撞見他把校花按在沙發上親吻。
李雨柔嬌笑著推他：「你不管周念安啦？人家可是為了你連狀元都不要了。」
賀辭州輕笑一聲：「乖乖女逗起來確實省心，但白開水喝久了，哪有你這杯紅酒帶勁？」
「養個聽話的小書**在身邊解悶罷了，你還真當真了？」
門內的喘息聲還在繼續，我愣在原地。
看著手里的通知書，我沒有哭鬧，轉身扔進了垃圾桶。
隨后，給那個沉寂已久的號碼發去了信息。
「爸，我同意出國了。」
1.
發完信息，門內李雨柔的聲音又傳了出來。
「那小書**不會突然找過來吧？」
「她？」
賀辭州的聲音帶著喘息。
「估計正躲在被子里哭呢，哪有空管我。」
「你可真壞。」
李雨柔嬌嗔道，伴隨著衣物摩擦聲。
「那她要是知道你其實早就保送了，只是故意瞞著她，會不會氣瘋呀？」
我的大腦「嗡」地一聲。
保送？
賀辭州早就保送了？
那這三個月來，他每天深夜給我發信息，說自己壓力大到睡不著覺，是在干什么？
他在考場外抱著我，紅著眼眶說。
「念安，如果我們不能上同一所大學，我真的會活不下去」。
又是在干什么？
「這就叫情趣。」
賀辭州笑了一聲。
「那關我什么事，誰讓她那么好騙呢。」
「只要我稍微掉兩滴眼淚，她連命都能給我。」
「不過說實話，看著年級第一的學神為了我跌下神壇，那種掌控欲被滿足的感覺，確實挺爽的。」
胃里一陣翻江倒海，惡心感直沖喉嚨。
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數學**那天的畫面。
最后十五分鐘，我看著試卷上那道我閉著眼睛都能寫出步驟的曲線大題。
只要寫下去，我就是全市理科狀元。
為了不讓他自卑，為了能和他手牽手走在同一個校園里。
我硬生生地停下了筆。
交卷的那一刻，我覺得自己完成了一場偉大的犧牲。
現在看來，我只是一個小丑。
「行了，別提她了，掃興。」
賀辭州的喘息聲加大，「專心點。」
「嗯，你討厭。」
隨后，是令人作嘔的唇齒交纏聲。
我站在原地，聽著里面傳來的動靜。
原來當失望累積到一個極點。
剩下的只有一種近乎荒謬的平靜。
我沒有再看那扇半掩的門一眼，轉身走下了樓梯。
外面不知什么時候下起了小雨，細密的雨絲打在臉上。
看著屏幕上那個備注為「爸爸」的號碼。
自從三年前我為了賀辭州和他大吵一架后，我們就再也沒有聯系過。
消息已經回復。
「明天會有專人去接你，剩下的事，家里會處理。」
2.
晚上十點，出租屋的門被敲響了。
賀辭州站在門外，手里提著一份街角便利店的關東煮。
他穿著一件干凈的白襯衫，眉眼清俊，看起來像個完美無瑕的鄰家學長。
如果我沒有聞到他領口處那股香水味的話。
「怎么連燈都不開？」
他自然而然地走進來，順手按亮了客廳的燈。
賀辭州將關東煮放在茶幾上，轉頭看著我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「今天出分，怎么沒來找我？」
「我在睡覺。」我沒有看他。
「睡覺？」
賀辭州輕笑了一聲，伸手想來揉我的頭發。
「是沒考好嗎？沒事，就算不能上同一所大學，我也會愛我**寶的。」
我偏過頭，躲開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眼底閃過一絲錯愕。
「念安，我知道你心里難受。」
「雖然你丟了狀元，但我不會嫌棄你的。」
他看著我，眼神里滿是自以為是的深情：
「我都想好了，就算上不了同一所大學，我們也可以選一個城市。」
「以后我保護你，你還是可以每天陪著我，就像現在這樣。」
「你放心，我會養你的。」
我聽著他規劃著我的未來。
「賀辭州。」
「嗯？」
「你身上有香水味。」
賀辭州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