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京投奔大哥。
他堂堂狀元郎，竟被一個妾室作踐得在病榻上咳血。
那刁妾挺著孕肚，逼他下床給自己端安胎藥。
我二話不說，一腳踹翻了她。
她捂著臉尖叫：反了天了！一個鄉下來的賤丫頭，竟敢打我！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大哥卻猛地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誰準你動她？她肚子里是我的命！
他顫抖著扶起那個刁妾，看我的眼神，恨得要吃了我。
女人躲在他懷里，沖我擠了個陰狠的笑。
下一秒，大哥卻湊到她耳邊，用只有我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
演完了，現在，該喝你自己的藥了。
01
我被大哥一巴掌扇得偏過頭去。
臉頰瞬間燃起一片火海，從皮肉燒到骨髓。耳邊隨之嗡嗡作響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廉價脂粉和濃重藥味混合的怪異氣息，刺得我直犯惡心。
刁妾云娘就趴在大哥懷里，嬌滴滴地哭，手指卻狠狠地掐著大哥腰間的軟肉。
“老爺，您看看她，這哪是鄉下來的妹妹，分明是來要我性命的劊子手！我肚子里可還懷著沈家的骨肉啊！”
大哥沈安臉色蒼白，原本俊朗清雅的眉眼間盡是病態的疲憊。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輕微的喘息，像是隨時會碎裂的薄瓷。他扶著云娘，那雙曾教我寫字、為我做風箏的手，此刻卻在另一個女人身上小心翼翼。看我的眼神，冰冷，陌生，滿是失望與憤怒。
“沈薇！我讓你**來，是讓你安分守己，不是讓你來撒野的！她是你嫂子，是狀元府的半個主子，你竟敢對她動手？來人，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給我關進柴房！”
下人們畏畏縮縮地圍上來，眼神里有同情，但更多的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。
云娘依偎在大哥懷里，越過他的肩膀，朝我投來一個勝利者的眼神。那眼神又挑釁又輕蔑，堵得我胸口發悶。
我梗著脖子，死死瞪著他，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從我們村子到京城，一千三百里路，我磨破了三雙鞋，吃了無數的苦。我想象過無數次重逢的畫面，唯獨沒有眼前這一幕。我的親哥哥，為了一個妾，打了我。他忘了爹娘臨死前的囑托了嗎？他忘了我們相依為命，他一口粥分我半口的日子了嗎？
委屈和憤怒堵在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