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管，堆了些雜物，你順手整理一下。"
我站在原地，腦子里嗡的一聲。
百億大單，我談了整整半年，飛了四趟外地，陪顧衡喝了十幾頓酒，才把合同拿回來。
現在墨跡還沒干，他就把項目交給一個我從沒聽說過的"女兒"。
而我，去管地下室。
四周的目光齊刷刷落過來，有人低頭竊竊私語，有人端著酒杯假裝沒看見。
趙志明，市場部經理，三天前還在我面前點頭哈腰的人，此刻已經湊到了陳曼曼身邊，滿臉堆笑。
陳曼曼看著我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那個笑容里寫滿了四個字：識相點走。
我攥了一下拳頭，又松開。
然后我從侍者的托盤上取了一杯香檳，對著陳曼曼舉了舉杯。
"陳總。"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宴會廳里安靜得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"祝您，一切順利。"
01
陳曼曼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平靜。
她準備好的下馬威，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她皺了一下眉，隨即也端起杯子，象征性地碰了一下，杯沿比我低了半寸。
"沈總監客氣了。"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隨意，"聽說這個項目是你談下來的，辛苦了。不過簽約只是第一步，后面的執行才是重頭戲。"
她頓了頓，看著我笑了一下。
"我看了你之前做的方案，太保守了。顧總那種級別的人，要的是驚艷，不是穩妥。"
這話一出，旁邊幾個老員工的臉色都變了。
衡遠集團的年會方案，我帶著團隊打磨了三個月，每一個細節都是根據顧衡的個人喜好量身定制的。
她一句"太保守"，就把半年的心血全盤否定了。
"陳總剛回國，可能對國內高端客戶的偏好還不太熟悉。"我語氣平淡，"顧總這個人，比起花哨的排場，更看重品味和細節。"
"是嗎？"陳曼曼挑了挑眉，"在我看來，真正頂級的活動策劃，應該讓客戶看到他自己都沒想到的可能性，而不是一味迎合。"
"陳總說得對。"我點了點頭，不再多說。
跟一個沒見過顧衡的人解釋他的脾氣，純屬浪費口舌。
陳國棟適時走過來打圓場："好了好了，曼曼***做了五年高端活動策劃，理念跟國內不太一樣，以后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