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擰開，抽屜里沒什么值錢東西，幾本舊相冊，一沓票據，最底下，橫著一根沉甸甸的棒球棍。
金屬材質，握柄纏著防滑的黑色膠帶，有些舊了。
林默把它拿出來，握在手里掂了掂。冰涼的觸感從掌心蔓延開。他直起身，沒換鞋，沒拿外套，就穿著那件沾了點點水漬的灰色家居T恤和運動褲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門在身后輕輕碰上，咔噠一聲，鎖舌彈入鎖孔。
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亮起，慘白的光打在他沒什么表情的臉上。
……
“輝煌假日酒店”，本市老牌五星之一，燈火通明，門口的噴泉在夜色里折射著斑斕的光。旋轉門不停轉動，吞吐著衣香鬢影。
林默把棒球棍豎著貼在腿側，大步走進去。前臺穿著合體制服的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手里的棍子和臉上停頓了一瞬，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出聲，林默已經徑直走向了電梯間。
電梯門光滑如鏡，映出他緊抿的唇線和黑沉的眼。數字一路上升，18樓。
“叮。”
轎廂門向兩側滑開。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寂靜無聲，空氣里漂浮著酒店特有的、混合了香薰和清潔劑的味道。深紅色的地毯吞沒了所有腳步聲。
1816，1818。
他停在暗紅色的房門前。
沒有猶豫，抬手，屈起手指，用指節叩門。不輕不重，三下。
里面傳來拖鞋趿拉的聲音，由遠及近。然后是門鎖轉動的聲音。
門向內打開一條縫。
先探出來的是半張臉，濕漉漉的頭發，還往下滴著水，然后是寬闊的肩膀，裹著酒店柔軟的白色浴袍，帶子松垮地在腰間系著。陳子軒。
他看到門外的林默，明顯愣了一下，隨即，那張算得上英俊的臉上，迅速浮起一種混合了驚訝、玩味，以及毫不掩飾的、居高臨下的得意神情。他甚至還抬手，隨意地撥弄了一下自己濕漉漉的額發。
“喲，稀客啊?！标愖榆幾旖枪雌饋?，身體靠在門框上，徹底將門打開了些，好讓門外的林默能看清房間里的一部分——凌亂的大床，地上散落的衣物，女士的裙子，還有浴室方向傳來的、嘩啦啦尚未停止的水聲。
他的目光落在林默手里的棒球棍上，笑意更深了，帶了點顯而易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