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張秀蘭站在門口，系著圍裙，手里拿著勺子。
看到我，她愣住了。
“晚晴？你怎么……陳昊呢？”
“媽。”
我叫了一聲，嗓子發緊。
然后我上前一步，抱住了她。
勺子頂在我腰上，硬邦邦的。
但我沒松手。
我把臉埋在她肩膀上，聞到廚房的油煙味，還有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洗衣液香氣。
兩年了。
每次回娘家都像做客。
坐一個小時，吃頓飯，陳昊就催我走。
他說：“老往娘家跑，讓人笑話。”
他說：“你嫁到我們家，就是我們家的人了。”
他說：“**那邊，逢年過節意思一下就行了。”
所以我越來越少回來。
從一周一次，到一個月一次，到三個月一次。
現在我抱著我媽，鼻子酸得厲害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媽拍著我的背，聲音慌了。“跟陳昊吵架了？”
我搖頭，眼淚掉下來。
“先進屋。”我媽拉著我往里走，又回頭把行李箱拖進來。
門關上。
屋里暖烘烘的，客廳茶幾上擺著果盤，電視在放春晚重播。
我爸林建國從廚房探出頭，手里拿著菜刀。
看到我，也愣了。
“晚晴？”
“爸。”
我又叫了一聲，眼淚掉得更兇。
我爸放下刀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走過來。
“大過年的哭什么？”
他不太會安慰人，但語氣很軟。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我媽拉我坐到沙發上，遞過紙巾。
我擦了擦眼淚，把事情說了。
三十個人。
不提前說。
除夕當天通知。
去年的事。
十八個菜，六十多個碗，凌晨兩點。
我**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。
“三十個人？”
她的聲音在抖。
“他讓你一個人做三十個人的飯？”
“去年就是這樣。”我抓住我**手。“他騙我說訂了酒店，結果沒有。我一個人從早忙到凌晨，他們全家沒一個人幫忙。”
我**嘴唇抿緊了。
我爸站在旁邊，一言不發，臉色鐵青。
第三章
“陳昊呢？”我爸問，聲音很低。
“我出來的時候他去接**媽了。我跟他說了，我不回去。”
我爸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他走到茶幾旁，拿起手機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我媽問。
“打電話。”
他撥了陳昊的號碼，按了免提。
嘟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