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你太過平庸

訂婚宴上，蘇傾城當眾開口：“夜玄，你太過平庸，配不上我。”

聲音不大，全場瞬間安靜。

高臺之上，她一襲紅衣，居高臨下。天元城百年難遇的武道天才，十六歲先天境，青云宗內定親傳弟子。這樣的天之驕女，確實有資格說這句話。

首席上，林家公子林逸風搖著折扇笑了：“早就該退了。一個來歷不明的野小子，也配娶蘇家天才？”

蘇家長老蘇伯庸捋著胡須點頭：“傾城前途無量，夜玄確實高攀了。”

旁系子弟蘇浩冷笑：“什么高攀，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。”

嘲諷聲從四面八方涌來。

夜玄坐在末席，端起茶杯，輕抿一口。

蘇傾城皺眉：“你沒聽清嗎？我說你——”

她的話停了。

因為夜玄抬起了眼。

就一眼。

沒有憤怒，沒有委屈，甚至沒有認真。

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，掃過全場。

下一瞬——

蘇傾城渾身僵死，喉嚨像被無形巨手扼緊，所有聲音卡在嗓子里。她的雙腿開始發軟，那個高高在上的姿態碎得干干凈凈。

林逸風的折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渾身發抖，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曲，靈魂深處涌出無盡的恐懼——不是害怕，是螻蟻面對蒼天時本能的卑微。

蘇伯庸面色慘白，冷汗瞬間浸透后背。他修煉六十年，從未感受過如此絕望的壓制。

蘇浩直接癱坐在椅子上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
全場三十二人，從先天到凝氣，從天驕到長老。

在同一瞬間，感應到了同一件事——

這個坐在末席、被他們嘲笑了半天的少年，不是凡人。

是一尊偽裝成凡人的神。

那縷威壓只持續了三秒。

夜玄收回目光，放下茶杯，站起身。

全場如蒙大赦，有人癱倒在地大口喘氣，有人渾身顫抖連話都說不出來。

沒有人敢抬頭看他。

夜玄從末席走出，經過高臺時腳步未停，只留下一句話：

“這門婚約，我從未承認過。”

背影消失在門口。

大殿內死寂如淵。

蘇傾城癱軟在地，渾身冷汗濕透了紅衣。
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從始至終，夜玄都沒有正眼看過她一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