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我靠著門框。
"陶蔓,你現在端著湯上來,是怕我把孩子留下,對嗎?"
她瞳孔抖了一下。
"沈姐你說什么呢。"
"之衡哥讓我來的,我哪敢有別的心思。"
"他說你脾氣倔,讓我多哄哄你。"
我笑了。
賀之衡這個人,永遠不肯自己臟手。
勸我打胎,他讓**上門。
談凈身出戶,他說自己虧欠。
干干凈凈,體體面面。
我把門關上。
關門那一刻,我聽見她在外頭小聲嘀咕。
"裝什么清高。"
我背靠在門上,手摸到肚子。
平的,看不出任何痕跡。
可我知道它在。
晚上賀之衡沒回家。
我打開他書房抽屜。
最下層壓著一沓東西。
陶蔓的產檢單。
最早一張是七個月前的。
七個月前,我們剛開始備孕。
我翻到最后一頁,建檔信息欄,配偶一欄寫著——賀之衡。
***號碼,我閉著眼都能背。
我盯著那串數字,胃里翻江倒海。
沖進衛生間吐了。
吐完抬頭,鏡子里那張臉我都不認識了。
二十九歲,眼下是青的。
為這張臉,我陪他熬了三年。
第一年公司賬上發不出工資,我把婚前的房賣了一套,錢打到他賬戶。
第二年他被人逼債,半夜躲在車里不敢回家,我去把他接回來,給他煮面。
第三年A輪終于拿下,他抱著我哭,說沈知意我這輩子不會負你。
不會負你。
我沖了把臉。
打開手機,給我表哥打電話。
我表哥是律師。
"林嶼,我要離婚。"
那頭沉了一秒。
"賀之衡?"
"嗯。"
"**,對方懷孕。"
林嶼沒多問。
"婚內財產你掌握多少?"
"房子車子寫我名,是他婚前送我的。"
"公司股權呢?"
我頓住。
公司股權這事我沒碰過。
我只知道賀之衡是大股東,剩下的是幾個合伙人和投資方。
"我不清楚。"
"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。"
"沈知意,先別聲張。"
"他既然敢拿協議給你,就是覺得你會簽。"
"你越亂,他越占便宜。"
我嗯了一聲。
掛了電話,我把那沓產檢單原樣放回去。
抽屜合上。
凌晨兩點,門口響起鑰匙聲。
賀之衡進來。
他看見我坐在沙發上,沒開燈。
"還沒睡?"
我抬眼。
"協議我看了。"
他眼神一亮。
那一瞬間,我看清了。
他是真的盼著我簽。
"簽了?"
"賀之衡,孩子我留。"
他眉頭皺起來。
"沈知意,我們說過了。"
"你打掉,我安排——"
"你安排個屁。"
我第一次對他爆粗。
他愣住。
"我陪你三年,你**懷人,現在讓我打胎讓位置。"
"你腦子有泡?"
他臉沉下去。
"沈知意,我好好跟你說話。"
"你不要逼我。"
"逼你?"
我站起來,走到他面前。
"賀之衡,你是覺得我離了你活不下去?"
他沒回答。
但他眼神里那點東西,我看明白了。
他就是這么覺得的。
他覺得我陪他熬了三年,已經把自己耗空了。
離了他,我什么都沒有。
我笑了。
"行。"
"你等著。"
03
第二天我去了林嶼辦公室。
林嶼把一沓資料推到我面前。
"賀之衡的公司,啟行科技。"
"A輪估值八個億。"
"他個人持股百分之四十二。"
我手指頓住。
"婚內股權增值部分,可以分割。"
"前提是你能證明,公司發展期間你有實質性貢獻。"
我抬頭。
"我賣房那筆錢,三百萬,打到他個人賬戶后,他轉給公司當過周轉金。"
"有轉賬記錄。"
"他逼債那次,我用我爸留的字畫抵押借了兩百萬,也是給他。"
林嶼點頭。
"夠了。"
"還有別的嗎?"
我想了想。
"他公司前兩年的賬,是我幫他梳理的。"
"我以前是會計師事務所的,他不放心外人,讓我做的。"
"郵件、文件,都在我電腦里。"
林嶼看我一眼。
"沈知意,你這哪是陪他熬,你這是給他打白工。"
我沒說話。
是啊。
打白工。
打了三年。
打到自己快忘了,自己原本是個能賺錢、能獨立的人。
回家路上,我接到**電話。
我媽不知情。
她聲音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來點輪椅”的現代言情,《終于懷上的那天,他說他要對別的女人負責了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沈知意賀之衡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賀之衡出差回來那天,我剛把他的行李箱整理好。我想告訴他,我們備孕半年,終于懷上了。他卻從包里抽出一份協議,平靜地說:"把這簽了。"驗孕棒還揣在我兜里,我整個人僵在原地。"什么?""凈身出戶協議,房子車子都歸你。""樓下那個女人懷了我的孩子,月份比你大,我得給她一個交代。"我捏著那兩件新襯衫,手心全是汗。"那我陪你熬過創業最難那三年算什么?"賀之衡拎起行李箱,頭也沒回。"你是我虧欠最多的人。""所以...